裴缙本来也是原书设定中的重要配角,自然也是长了一副俊秀的脸蛋。
但是披发下面,泪痕沟壑纵横,眼窝深陷,再也看不出当初的那番模样了。
“啊——”他大声嘶吼着,污言秽语将刘校尉骂了一遍,转眸的瞬间,又看见贺镜龄抱着臂,一脸悠闲地靠在墙边,心中怒愤更甚,又将她也骂了一顿。
“贺镜龄,你这狗贼,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到了最后,竟然带着队抄了我的家……哼,可怜我那无辜的……啊,老母……”
刘校尉早就习惯了裴缙的污言浊语,他只负责拿着手中的夹棍,看着如何能让裴缙更鲜血淋漓便够了。
贺镜龄一直置若罔闻,直到他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她才来了兴趣,收回目光,走近二人。
“裴大人,您还有脸提您的母亲呀?”她轻声笑道。
刘校尉加大狠力,裴缙呲牙咧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怎么,怎么不敢!你陷害我,还害我母亲赴死……”
“等等,可没有这回事情,”贺镜龄站起身来,绕到他的身后,“裴大人弄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他翻着白眼,钻心刺骨的疼痛漫入全身。
贺镜龄重新转过身,“要死的人啊,只有裴大人一个人而已。至于您的母亲,陛下已经网开一面了。念在你父亲的功勋份上,不会让她死的。”
“你的母亲一心向佛,陛下便让她去了栖灵寺修行。”贺镜龄嘴角还是噙着笑,却阴森入骨。
裴缙浑身一震,缓缓道:“哼……你以为,这样我便会感恩戴德?我的母亲本来就不该……”
“等等,”贺镜龄径直打断裴缙的话,“我们呀,的确是不想让你的母亲死,但是,裴大人,你可不一样了。”
刘校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他用夹棍的手都微微停滞了。
贺镜龄毫不掩饰眼中讥讽:“你让你的母亲先走,你打算待在城中,等到风头暂避,再走吧?”
“为什么我知道呢?”贺镜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这是你母亲亲口说的,她还认真地写下那些地点呢。”
裴缙如遭雷轰一般,苍白的唇咬出血丝来……
“可惜了,你如今在诏狱里面,虽然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你头上还有着遮挡的东西。这样嘛,不至于你……遭天谴?”
末尾话音扬起,尽是嫌恶之情。
刘校尉大概听懂了,他脸上又露出更难以置信表情。
“刘校尉,您日后就像这样,等他招供便是。我相信您有办法。”贺镜龄临走,还对刘校尉嘱咐了一句。
刘校尉立刻谄笑:“那是,那是,我一定让他什么都说出来!”
裴缙犯的本来就是死罪,如今他在诏狱中,也只是受折磨罢了。招供与否,都难逃一死。
裴缙心中绷紧的那个弦已然断掉,全身蓄出力气,他狠狠地冲着贺镜龄的背影唾骂:“你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好过了么?我告诉你,马上年关将近,萧君怀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