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容唇畔笑意更浓,“是,贺大人现在可以回去了。”
贺镜龄眸光微闪。
第50章 奏本
她让锦衣卫众在门口稍候, 便回去宅子换上她久违的青绿色锦绣服。
像那夜宫宴她所着的织金红色飞鱼服,她作为千户,平常穿出来便是僭越。显眼是显眼, 显眼那一次也就够了。
她无端地想着, 思绪又忽然飘远,像往常上值一般,又拾掇了好一番才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 门口的锦衣卫众已经等候多时。
不过众人丝毫不见怪,毕竟这贺大人就是靠着那张过分风流的脸蛋声名远扬。
贺镜龄已经有些时日不曾上街,行走间四处顾盼, 却发现飞檐反宇之间都似笼罩了层白茫茫的雪雾。
她时常待在屋中, 乍然上街去,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袖中传进,若有若无。
好在她们锦衣卫的袖口还是窄袖,初冬的寒风倒不至于侵入肌骨。
“前几日下过雪么?”贺镜龄定定看着那缥缈的白茫云雾, 疑惑渐生。
王容点点头,应声:“是, 前夜的晚间下了场小雪,是以这房檐之间,都笼着层白色呢。”
贺镜龄嘶了一声。
看来她这休沐的日子过得真是太好了, 横竖过出了几分壶中天地、不问世事的感觉。
但是现在她得“出山”了。
这一行锦衣卫身着制服走在路上,旁的人脸上却不露出讥嘲之色,有的竟然还微笑示意。
贺镜龄愈发觉得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些时候。
她以前干这工作的时候, 这些人可没有这么尊敬她啊?
“去衙门还有些距离,”王容忽然开口, “起初考虑到大人的身体恢复情况,我们还是驱了辆马车来。”
只不过南镇抚司并不如北镇抚司有钱, 那些四处抄家校尉,多是出自后者。王容一队人带来的马车,都只是辆普通的素帷马车,还只可供一人搭乘。
两人勉强能够挤下,但实在逼仄狭小,若是二人是什么亲密关系,那挤一挤倒是无碍。
贺镜龄考虑了一番,还是作罢了。
王容倒是考虑周全,还为她准备了辆马车,她方今确实不太好骑马。
车夫也是衙门的人,待到人齐,他便扬手挥鞭,给那马臀来了一下。
马打了个响鼻,嘶鸣一声,一行人便有条不紊地往南镇抚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