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果不领情,步步紧逼。
“可是今日来的可不止本宫,还有一位。别人专程拜访,你这做主人的,却故意了遗漏别人?”
贺镜龄无语凝噎,抿着唇哽了半天。
尽管她已经想到晏长珺会这么问下去,她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是想不到答复的话来。
须臾,她才道:“沈娘子是来给我母亲看病的,不过她今天上香去了。”
晏长珺眼中兴味更浓,她甚至垂眸下去,翻转着手腕,玉白如瓷,霜雪凝聚。
不过转到手臂内侧时,那圈扎眼的红痕又直直撞入二人眼中。
她抬起头,望向贺镜龄,眸中尽是澄澈:“贺大人还没回答本宫的第一个问题。”
贺镜龄心又梗了一下,无语过后是庆幸。
无语自不必说,这庆幸的自然是……
当时系统叫她做决定,她没有选第二个和女主抢男人的选项。
谢天谢地,她要是选了第二个,恐怕会死得相当难看。
这么想着,贺镜龄便又走神了,她急忙回神,开始解释起来:
“我母亲患有伏连病,这乃是宿疾了,以前问了许多郎中,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成效。直到遇到沈娘子,这一切才好转……”
接着,她便说起自己记忆中相关的事。
沈遥来给贺珍仙看病的次数挺多,贺镜龄又时常代劳跑腿,于是她说的便多。
晏长珺听得兴趣缺缺,眼前人的千言万语,在她的脑海中都汇成了三个字。
她忽而又来了兴趣,待贺镜龄终于止住话头,她歪下头,似是相当好奇:“贺大人为何要叫她沈娘子呢?”
晏长珺低头一瞬,墨发上的珠翠被日光一晃,漾出星点金色波纹,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昳丽。
她还小幅度地歪了头,是以一种自下而上的视角望向贺镜龄。
贺镜龄无比清楚地知道,晏长珺就是故意的:看她眉梢淌过的流光,眼尾泛起的细碎纹路,还有唇畔毫不遮掩的上扬弧度。
这个称呼当然没有问题,别人怎么称呼,她贺镜龄就怎么称呼罢了。
只不过晏长珺故意在这里做文章罢了。
“别人这么喊,我就这么喊了。”
晏长珺喉中溢出一声轻笑声音,她依然保持着略带仰望的姿态,看向贺镜龄削薄的下颌:“别人这么喊,你也这么喊。本宫倒是不清楚,原来‘娘子’也可以这么随便叫的?”
我天姥姥,我这个现代人都知道没问题,你为什么要在这个词上执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