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引枕放得高,颇为惬意地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衾被,枕边压了个铜镜。
她抬眸望向小楼,漫不经心问道:“刚才我听到门口有动静,谁来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小楼终于知道给谁开门,不给谁开门。故此,小楼如今能将人放进来,那定然是她的熟人。
思来想去,又是这个节点,贺镜龄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沈遥。
“不会是沈娘子过来了吧?”她随口便问了。
小楼狠狠地点头:“是的,就是遥姐姐来了!”
贺镜龄依然散漫,还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来的日子还真不讨巧,娘今天还不一定能回来呢。”
小楼依然点头同意,但是她更想说的是另外两个人。
“除了遥姐姐,还有两个人呢。”
贺镜龄依然阖着双眼,语气依旧平淡:“还有两个人?谁啊?”
“我不认识。”
贺镜龄微微皱眉,但依旧没有睁眼:“你不认识你放她们进来干吗?”
小楼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是不认识,可是她们说,就是为首的那个,很漂亮的姐姐说,她认识你,她要来找你。”
贺镜龄终于觉得不对劲,她睁开眼,狐疑地偏过头:“谁?长什么样?”
“哈,那简直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小楼立刻变成一副崇拜之情,开始双手比划。
贺镜龄越听越满头黑线,嗫嚅了两下没说出什么话来。
心中陡然升腾起极不详的预感。
“她们现在在一起?”
小楼诧异:“是。”
贺镜龄语调愈发急促:“娘不在,你没让沈娘子走吗?”
小楼不解:“我说你生病了,还想让她进来给你看看。”
哦,我的老天娘。
贺镜龄倒了回去,继续枕靠着引枕,“你先出去吧。”
小楼很关心姐姐,也很听话,很快就出去了。
她心想着,不能亏待了院中这三位姐姐,但是今日厨娘们都同着母亲一起上山祈福去了,这烧水的事情,也只能她来做了。
待她托着盘子过来的时候,却听见了极不得了的几句话:
“小女已经同姑娘说了这么多了,敢问姑娘是……”沈遥面上依然含着柔润清甜的笑,温声询问。
眼前这女子的确贵气,姿容出挑。
她方才还是简短地介绍了自己家世和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