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堂中没仔细给你说,”她终于说累了,歇了一歇,“小妹其实自幼身子骨弱,但是远没有到现在这种地步。是一个冬天,她触怒了母亲……她被关到净室里面反思。”
贺镜龄终于开口:“怎么触怒的?”
“她嘛,喜欢看书写字啥的,”王妙意叹了口气,“我朝不是有那什么女官考试么?但是我们这种门第怎么会去参加呀!偏偏我小妹不信,不仅看书还要自己写,母亲烧过她的书好几次。”
“那年冬天,我去求了母亲好久,还拉上我的兄长,终于把我小妹救出来。不过自那时之后,小妹就变成这样了。”
说到陈年往事,王妙意终于不复方才的兴高采烈,开始唉声叹气:“我们什么都有了,小妹还操那些心。不过她现在待在家里,应当也知道了。”
贺镜龄微微颔首。
快到门口的时候,王妙意的话终于止住,贺镜龄得空才问了自己想问的。
王妙意笑了:“三年前,当时百花宴,有伶人上台表演。那些伶人各有各有的好看,嘉琅殿下往日都是随随便便就看了,但是就那一次,我看见她一直瞧着一个人呢——”
贺镜龄挑眉:“那位伶人和我长得很像?”
王妙意歪头,思索片刻:“有几分吧。”
“几分,是几分?”
……
二人已经走到府门,门口列队的锦衣卫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看,我就说跟着贺千户不会有错吧?之前同嘉琅殿下攀上关系,如今这又和王府大小姐认识上!”李石柱趁机开口。
不料这话却被贺镜龄听到。
“你若是想要认识,以后跟着本官一并进去便是。”她斜了李石柱一眼,语气淡漠。
李石柱窘迫地低下头,赶紧打哈哈:“下官哪里敢,下官方方面面都比不上贺大人……”
“巡逻去吧。”
“殿下,京中锦衣卫这几日来倒是增设了人手,四处巡逻。这为首的,就是南镇抚司的贺千户。”
晏长珺点头,她如今倚在绸缎椅袱上面,单手撑着下颌,望向博山炉里袅袅的香烟。
“这些锦衣卫终于不尸位素餐,做正事啦?”她轻笑,眸光垂落在檀木条桌上的那块令牌——令牌掩在层层堆垒起的书册后面,旁的视角,决计看不见这块令牌。
底下的人不做声。
“你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