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还在说话:“这几日二小姐闺房中窗帷全部拉得密密实实,总之是不让一点光透进去。但是,这几日二小姐似乎精力也恢复了些许,又让我们奉笔墨进去了呢。”
“哦,这样啊,”王妙意垂下眼睫,“看来这个沈娘子还是有几分本事,比之前来的那些郎中好上许多,至少小妹又有精力了。”
贺镜龄在旁边听着,暗暗啧啧。
这姐姐看起来倒并不是一个关心妹妹的主。如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要旁边的侍女提醒,才知道妹妹的近况了。
说起来,在她进来之前,王妙意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贺镜龄不由得探开了视线,看向桌子上面摆满的……
胭脂水粉盒子。
她忽然心念一动,有些熟悉的感觉闪过。
要是在现代,眼前这个人的工作恐怕与她有五分相似。
思绪一到这里,贺镜龄忽觉自己对这个王妙意有了几分亲近感觉了。
“但是小妹的身体应当是好了的吧?”她又问。
得到侍女肯定的答复之后,王妙意便站起身来,笑意盈盈地看向贺镜龄:“小妹身体恢复了,虽然如今不能见光,但是贺大人如想了解那一天的事情,还是可以同我一起去瞧瞧的。”
贺镜龄点头。
这王大小姐对她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脑中又闪过她和晏长珺的关系。
那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竟然连对她的态度都这么出奇的……一致?
但贺镜龄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某个渣女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王大小姐还算礼貌,二者之间,没什么共通之处。
贺镜龄跟在王妙意身后,她本想安心思考,却架不住王妙意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面倾倒。
从她自己的小时候遭遇讲起,一直讲到她现在。
话语中,贺镜龄还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王大小姐,居然也是个“寡妇”——
该说不说,的确是好朋友呢。
王妙意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情,丝毫不问起贺镜龄,后者也便乐得清闲,跟着穿过长廊便是。
“说起来啊,”走上石阶,王妙意终于歇了口气,停顿了片刻,终于说到自己的妹妹,“君意她小我许多岁,方今不过二八年华。但是缠绵病榻已经很久了……”
贺镜龄终于有机会问话,便道:“她得了什么病呢?”
方才她还听到“沈娘子”三字,多半又是沈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