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她要怎么才能以更加直白的方式告诉她,她真的,不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贺镜龄的眸光垂落,不自觉地又挂在那圈红痕上面。
“贺大人可还是在看这个?”
心神游荡间,晏长珺不知何时又晃到她身边,广袖再度滑落,瓷白肌肤在日光下晃得耀眼,红痕也稍淡几分,但对比中依然惹眼。
贺镜龄一时语塞。
她方才只是从晏长珺的右手想到了旁的人,不过她不敢说。
依照她对晏长珺的一贯做派都“浑然不觉”的样子,她更不可能知道萧君怀的事情。
也不可能现在就求情让晏长珺救救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是,方才走神了。”
也不知道这薄情女今日又想出什么捉弄人、使人吃味的花招。
但是晏长珺闻言却是一愣,她定定看向贺镜龄,然后转眸看向自己手腕内侧。
贺镜龄见她怔愣后接着沉默,心跳忽然一滞。
她适才承认走神,不正是遂了她想令别人吃醋的意?
当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一个女人。
正惴惴不安着的时候,晏长珺却轻声开口:“本宫平素不喜戴手镯……所以一直如此,倒是没别的意思。”
她今日的确没有别的意思。但见贺镜龄方才走神之状,心中便升起一番急于解释的念头。
声音很轻,却仍旧如清水滴入油锅一般,轰然炸开。
晏长珺竟然在解释。
贺镜龄怔忡片刻,她看见那双狭长凤眸中渲出意味不明的深色。
那一刻,盛势骄矜,似乎淡却了大半。
空气倏然静默片刻,贺镜龄赶紧打着哈哈过了。
晏长珺适才的表现已经足够优秀,这射箭之事,也用不着贺镜龄再教授她。
似是为了缓解方才的尴尬气氛,贺镜龄自顾自地开弓拉箭,随便摆弄了两下。
不过她心神不宁,几次尝试,那羽箭都不曾正中过靶心正中。
“今日是真献丑了。”贺镜龄恹恹,放下长弓,“就算了吧。”
这句话还真不是自谦,属实烂到家。
她刚放下弓,抬眸一瞬,又对上一双岑寂清幽的眸子。
那人照例站在檐瓦阴影下,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又是璇玑。
贺镜龄一哽,好吧,更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