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听得心里面美滋滋, 有如蜜糖淌过一般。
其实她还是清楚些许她的宝贝儿子同嘉琅殿下是什么关系。只不过碍于情面,她从来不曾提起罢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嘉琅殿下倒是不似传说中的薄情寡义——还是惦念着亡夫的。
虽然自己的儿子死了, 但是被嘉琅殿下如此记挂, 也算是死得其所。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嘉琅殿下怎么悼念关怀过她前两任亡夫呢。
这样的喜悦不仅仅在王夫人一人身上。
方才一直颤颤巍巍的徐员外,此时此刻的腿都渐渐恢复了平静。
贺镜龄的感觉却不太好受。
晏长珺似乎饶有兴味, 一句话就将火苗引到了她的身上。
当真是个薄情的渣女——她明明帮她解决了她那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的老公,怎么还怪罪起她来了?
“嗯,当时, 臣的确也在。”贺镜龄滚动了喉头, 慢慢从齿缝中, 不情不愿地挤出了这几个字。
徐员外见晏长珺似有偏向他的意思,便追问道:“既然如此,贺大人可知道之衍是怎么去世的?他去世前, 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夫人也不甘示弱,似是为了敲打贺镜龄, 让她知道现下情状一般,道:“我当时也去问了,那些佃户说了, 之衍独自进了棚屋之后,贺大人没过多久也进去了。”
说到这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镜龄。
后者面色稍沉, 微微抿着唇,似是心情不佳——一定是对她害死了之衍的愧怍!
晏长珺点头:“然后呢?”
贺镜龄头皮忽而一阵微麻。
她错开眼睛, 目光衔上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兴味的凤眸。
她又玩起来了?
这种隐秘的眼神接触并不为旁人所察觉。
“然后啊, 他们就说,之衍再也没有活着走出那个棚屋。”王夫人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您说说,在那个棚屋里面,后来再进去的就是贺大人……您说说,这是怎么个事情?”
死人的确是一件大事。
但这件事被晏长珺给压了下来:那天她在家中坐着,门外便有嘉琅殿下派来的人过来报信,说徐之衍死了。
紧接着便是她晕倒等事。
她咽不下这口气,一番调查,四处联络,终于是走进了嘉琅长公主府,希图谋求点什么。
“有道理,”晏长珺继续不紧不慢地轻啜了口茶,眸中兴味更浓,一直落在贺镜龄的身上,“贺大人,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镜龄手指微蜷,唇角耷拉得更下去。
真是烦人。这个女人,当时看见她和那尸体待在一块,什么话都不说。事后还无事一般将她召进帐中。
嗯,在她丈夫死的那一天,和别的女人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