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将徐员外的耳朵揪着,揪到了裴缙眼前:“裴大人,这就是。”
裴缙沉默了片刻,也放下了剑:“进屋来吧。”
身后一女一男看传闻中的裴指挥使不过如此,便赶紧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王夫人也没忘记嫌弃徐员外的软弱。她狠狠地再剜了他一记眼刀。
裴缙吩咐了小厮,点上灯,烧水煮茶。
三人落座。
昏黄的烛影晃动,扫过三人各不相似的表情。
可是,却迟迟没有人说话。
王夫人方才被裴缙持剑勒颈吓了一跳,原本准备撒些性子,如今也是乖乖收敛。
至于她那丈夫——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指望过他!
裴缙啜了口茶,这才开口:“二位来,何意?”
他其实知道。
当时他虽在现场,但的确不知为何徐之衍会死掉。
还是身上,毫无伤痕地死掉。
王夫人便解释开来。
裴缙点点头,“这事的确奇怪。令郎,可是平时有什么隐疾吗?”
“隐疾?”王夫人怔愣片刻,仔细在记忆里面搜寻后,这才道,“应当是,是没有隐疾的。”
不过,她的确不太确定。
裴缙缓声:“此话当真?夫人这么觉得,那员外呢?”
说着,他便看向了旁边,依旧战栗不止的徐员外。
这厅堂里面悬挂了好些血色铠甲,他已经竭力让自己不去看,却还是颤得慌。
裴缙看出他的奇怪,问道:“徐员外,您这是怎么了?”
徐员外吞咽了口唾沫,缓缓道:“没,没,没什么。”
“啊?”裴缙愣住,“那你,为何从踏入门槛后,就战栗不止?”
徐员外只觉自己大脑一片混沌,浑浑噩噩间,他看见墙壁上面悬挂的血色铠甲,飘到了他的面前。
他忽而眨了眨眼睛,伸手遥遥一指,指向血色铠甲,“就是,就是那个……”
话音并未说完,间断的话音被“咚”的一声中断。
徐员外的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面。
裴缙眸底的不解与愠怒齐齐翻涌,他那刀削斧凿般的英俊面庞,终于开始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