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这里怎么了?”小楼一边惊呼,一边伸手指向自己的唇角处。
对应的,便是贺镜龄的唇畔,被咬破后,依然泛着鲜红的色泽。
贺镜龄顿时一噎,沉默顷刻,这才道:“被狗咬的。”
小楼愣了愣,“被狗咬的?什么样的狗咬你?”
若记忆并无差错,一次吃饭,姐姐还说起过她去田间,被那些家禽和猫猫狗狗围绕示好。
因为姐姐长得很漂亮,她的眼睛末尾上挑,乍看就像狐狸。
都说是狗咬的了。
“就是一只坏心眼的狗。”她随口说话,又觉得面上有些燥热,便站起身来。
小楼却来了兴致,关于狗的兴致和贺镜龄昨夜去处的兴致。
“姐,那你昨天晚上是去什么地方了?”
行踪一事,贺镜龄从来不对家中人隐瞒。
想了想,她便如实道:“嘉琅公主府。”
小楼震惊得结结巴巴:“啊,啊?”
贺镜龄偏过头,垂眸看她,道:“放心,我这不回来了吗?”
但是小楼的那双杏眼里面愈发湿润,竟然隐隐有潮雾之气。
贺镜龄心下一跳。
小楼这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还不等贺镜龄多想,小楼立刻就将那话本压扁压实,直接将它塞在了桌角下面。又立刻坐到书桌面前,从堆垒起来的书中抽出一本。
窗棂筛出的日影浮动在翻开的、崭新的、不着点墨的书页上面。
贺镜龄:?
“姐,为了我们的小家,我现在就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将你从这个泥淖中解救出来。”
同情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悲悯的声调。
贺镜龄抽了抽嘴角。
小楼说得相当认真:“你以后再也不用当锦衣卫这种冒险的差事。那个嘉琅公主定然有什么怪癖,你以后千万不要靠近她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贺镜龄微笑:“我没有出卖色相。”
“这不是你的错,”小楼说得笃定,“总之,姐姐,你就放心吧……”
后面小楼还滔滔不绝说了许多,但贺镜龄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离开了这个悲伤之地。
小楼定定地看着贺镜龄远去的颀长背影,想了想,又抽出自己的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