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已然穿戴整齐,一袭赭色衣裙, 不过人在府上, 她不饰钗环罢了,其余的便如她平素一般端庄,貌若牡丹, 眼眸澄亮,仿似昨夜都是一场幻梦。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二人都知趣地不提起此事。
晏长珺偏过头, 低眸用探寻的眼光看向贺镜龄手掩盖的地方。
贺镜龄:……
我都藏了你还跟着看什么?
二人便这么僵持了几息。
“贺大人, 手上拿的是什么?”晏长珺挑眉, 饶有兴味开口。
贺镜龄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腰牌,“臣的腰牌。”
另一只手还在不畏险阻地探索——毕竟她和方几隔了几个身位。
要是能够直接甩上去就好,但是动作幅度就会变大, 晏长珺便会知晓。
“哦,这本宫知道, ”晏长珺声音浅淡,眸光倏然凛冽,“那么贺大人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她昨夜将腰牌同那荷包放到一块去了, 方才想起,便回来看看,不曾想贺镜龄却已经醒了。
明明她走的时候, 睡得还挺熟的……
晏长珺忽而又明白了什么,于是便步步紧逼:“贺大人到本宫府上来, 可别是来做盗窃勾当的吧?”
贺镜龄又是一哽。
她的腰牌被蓄意谋夺抢走,她还没找她说事呢。
当然, 这事也只能心中想想,她自不敢找她说事。
贺镜龄只能伸手展露荷包,借口便接踵而来:“方才,臣看见腰牌便过来了。过来时,瞧见它旁边还放了这个荷……”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着,眸光却明灭闪动,很快便看见那荷包稀疏错漏的针线,于是话锋又是一转,“这个好看的荷包,便拿起来端,观赏了一下。”
荷包不是一般的荷包,是好看的荷包。
她看也不是端详,而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毕竟人家的设定就是特别会做女红,虽然她并不知这丑陋荷包究竟是怎么出品的。
但是鉴于晏长珺的设定至今未曾走偏,贺镜龄也只能安慰自己,万一这荷包是别人小时候的练手之作呢?
可是,从晏长珺听闻她话之后的表情来看,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晏长珺闻言,唇畔便已然扬起一抹戏谑的弯弧,“等一下,本宫方才听到了什么?”
“啊?”贺镜龄一愣,思索自己刚刚应该没有说错话。
她明明都那么照顾她的面子了。
对着这么不像样的绣着莲花的荷包,极其不由衷地发出了“好看”二字的谎话。
贺镜龄缓缓将手放下。
像是觉得有趣,晏长珺走近。
见她过来,贺镜龄下意识便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腰部便又抵住方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