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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今天晚上的晏长珺,怎么看都很奇怪。

等到贺镜龄出来,她才慢条斯理地打开锦盒,左手拿着长弓,另一只手却端着打开的盒子,晃在贺镜龄的面前。

扳指玉润而有光泽,泛着盈盈流光。

贺镜龄眸光忽而从玉扳指转到晏长珺的脸上,便对上那一双漾着波光的狭长凤眸。

“还请贺大人帮忙,帮本宫一戴。”

贺镜龄微怔,心跳咚然,但她很快接受了现状。

海王姐,故意的。

贺镜龄面色如常,十分淡定地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扳指,而那一截皓腕也理所当然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贺镜龄先看到的,依然是晏长珺腕骨处那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注意到,晏长珺正在看着她,看着她瞧那红痕。

但她就不问。

“冒犯了。”贺镜龄一边客套,一边将那扳指戴到拇指上。

一只手自然戴不了,得两只手;而且,得靠近才行。

握住冰凉的手腕,指尖粘连起层层灼热,二人之间距离极近又极尽暧昧。

贺镜龄低着头,两排鸦睫垂下,全神贯注,相当认真。

晏长珺很满意——今天的麝香没那么逼人。

她翻转过手腕,那一圈红痕直直撞入二人的眼中。

这一次,贺镜龄再想装看不见,实在太过虚假。

但是看不见是一回事,问又是一回事。

“好了。”她松开晏长珺的手腕,又往后退了几步。

晏长珺眸色微微一沉,但她已经定好主意。

她挑眉,看了看手,又扬起,故意晃在贺镜龄的面前,“贺大人觉得如何?”

她甚至故意扬的内侧。

“好看。”贺镜龄愈发官方。

晏长珺莞尔:“连这伤疤也好看吗?”

是她点明的。

贺镜龄故作诧异茫然,却不回话。

晏长珺见贺镜龄毫无反应,便换了一副可惜、怀缅的语气道:“这圈伤疤,还是当年本宫为了救我那心上人,宫中失火的时候落下的……啊,现在看来,还是这么丑陋。”

一个人不问,架不住另一个人要说。

“贺大人,你觉得呢?”晏长珺笑着开口,“你可觉得这疤痕难看?”

一圈淡淡的疤痕,又在内侧,乍看并看不太出——但话的重点并不在难看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