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贺镜龄听母亲说起沈遥名字,只是觉得稍稍耳熟。直到她第四次去沈家,开门的人不是沈遥,而是一个温润俊朗的男人,而那男人又自称是沈遥的哥哥时,她终于觉得不对了。
“您是沈娘子的兄长?”
那人拱手笑道:“是,在下沈邈,和舍妹一样,师出同门。”
事情过去已经很久了,贺镜龄仍旧能够记起,她那时的额角一跳。
不错,这位沈邈沈药师,便是书中那位心甘情愿为公主充当药引、医毒双绝的重要配角。
贺镜龄第一反应是心虚,毕竟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碰到两个对手了——
不过好在这两个人还都不是很重量级:裴缙性子急躁莽撞,相处一段时间后贺镜龄便能够应对;至于这沈邈,性情温和,在书中仅仅是一厢情愿单箭头,也没对别人做过什么。
不像那可怕的异姓王,动辄喊打喊杀!
换言之,到目前为止,虽然结识两个对手,但贺镜龄的处境并不危险。
她叩开沈家的门。
不多时,门锁搭扣一响,映入眼中的便是沈邈的脸。
他见来者是贺镜龄,便道:“舍妹不在家中。”
“又不在家中么?”贺镜龄微微一愣,又道,“那么阁下可陪我去瞧瞧母亲的病症?”
说着,她便说了沈遥之前的诊断。
沈邈面带愧色,道:“舍妹既然经手,那便只由她经手。过几日,她便回来了,届时在下转告与她。”
贺镜龄一时无语凝噎。
沈邈似乎极有自知之明——他第一次受邀的推脱理由便是不如妹妹,紧接着便是各自的风格问题,比如兄妹二人不辗转经手病人。
沈遥可以经手他解决不了的,但他不行。
贺镜龄见邀请无望便准备辞去,沈邈又请她留下来喝茶,顺便关心她:“我听说,贺大人那日留在嘉琅公主府,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贺镜龄面色凝重地喝了口茶,“但那嘉琅公主府果然吓人,我进去时便看见一左一右两个形似黑白双煞的大汉,里面也鬼气森森。幸亏我出来了。”
沈邈皱眉,道:“哎,你能平安出来就好。你老是记挂我,让我别去,可自己也要小心啊。”
贺镜龄做派深沉,又抿了一口茶:“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沈邈十分感激:“贺大人,你真好!”
离开沈家的时候,还正是日中太阳最盛的时候,贺镜龄路过茶肆酒坊,便顺道进去听听。
八卦话题里面长盛不衰的,都离不开天家。
当朝权势他们不敢多说。若要说,也无非说些边角料,讲讲这个月嘉琅公主府又死了什么人,抑或是谁家公子将要高中——三年一次的乡试,又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