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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险些被废为庶人,就是托衡王的“福”。但是直至今日,皇帝还不曾有办法彻底处理衡王。

大兖一朝到了如今,有兵权的王,不过衡王和一个异姓王而已。

皇帝现在还只能勉强靠着嘉琅公主,但也早就起了夺权的心思。

贺镜龄道:“臣是陛下所擢拔,自然要为陛下做事。”

皇帝又啜饮口茶,赞许地看向贺镜龄:“贺大人是个明白人,说起来那日夜宴宫变,朕心中还有些困惑……”

“是什么?”

皇帝盯着贺镜龄,一字一顿道:“朕只是疑惑,你们锦衣卫中只剩这么些人了?那日除了你和裴缙,朕看着年岁都不小了。”

年岁大,反应也许跟不上,却又恰恰赶上宫变。

“是裴大人安排的,臣起初也不在其中,是来帮赵大人顶班。”

“裴缙安排的?”皇帝眼中渐露寒芒,声音渐冷,“这样么?所幸,那夜宫变没什么要人受伤,死了几个小太监而已。”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靠去,微微阖上了双眼。

兽首香炉,还在递送着袅袅的香气。

宫廷政变向来是机密之事,皇帝不主动说,贺镜龄自然也不问起。

一不小心就卷进去被杀了怎么办?

贺镜龄自认,要防着雄竞大战中的不明冷箭已经足够让人揪心了。

“这裴缙啊,也算是年轻有为,可惜就是太过固执了,”皇帝喃喃自语,“朕曾经为他赐婚,可他不接受。”

他能接受吗?贺镜龄腹诽。

皇帝起初有拉拢裴缙的心思,但无果。思来想去,他想到了自己故去的妃子,贺徽仪。

这里便是贺镜龄穿书后的身份问题了,据系统说,它还是特地如此安排:

贺珍仙偶然拾到了皇帝“遗落”的包裹,被迫多了个大女儿,一来二去的她们连族谱都改掉了。最后是与青阳贺家攀上了亲戚,而贺镜龄也因着家中女眷之故,担了锦衣卫千户。

“亲爱的宿主,有了这个设定,一定是如虎添翼,我相信您一定能在雄竞大战中胜出!”

虽然离谱,但总算是把贺镜龄的身份和交代清楚了。

爹的,要不是你给的另一个选项更离谱,老娘说什么都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时隔一年,贺镜龄每每追忆,还是觉得心口发堵:这原书中没出现一个人抢女主的男人们,她上赶着雌竞,哪里是吸引注意力?

是嫌自己入土得不够快么?

皇帝放下手中茶盏,忽而开口:“说起来,贺大人,你知道朕为何今日召你入宫?”

贺镜龄摇头:“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