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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贺镜龄昨夜在公主府留宿一夜,小楼脸上笑意凝固——

最终凝成的笑意化成了书页上的笔墨,贺镜龄不用看都知道她又会写什么。

天色昏暝,贺镜龄也该休息了。

苍穹墨色点染,一如小楼现在笔下浸出的墨:

为了我们的小家,我那女扮男装的锦衣卫姐姐在吃人的长公主府中度过了一夜。

第8章 竞升天

翌日,贺镜龄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小楼站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地拿着一封信笺。

封口严严实实,生怕谁看了去。

贺镜龄熟练地递出手,“给我吧。”

小楼这才把信封拿给姐姐,一边连连道谢,还让贺镜龄好好上班,她一个人在家里面也会好好的。

贺镜龄抽了抽嘴角,说:“得,你就在家里面好好学吧,过两年就是女官考试,你姐我整日这样也不是办法,以后还得靠你。”

大兖一朝历时近两百年,已出过四位手段狠厉果决的摄政太后,她们为培植亲信,相继开创并完善了当朝的女官制度。

如今的女官,每逢五年便有一次考试选拔。

闻说要自己努力,小楼方才还漾起的笑立刻垮了,恹恹推辞:“还有两年嘛,总之,姐姐,这封信就拜托你了。老地方哦。”

一提到信,小楼脸上又绽开笑。

贺镜龄应下,又嘱咐了几句便出门了。

昨日她穿了红衣,因是特殊情况。今日则着蓝绿色官袍。

贺镜龄是在南镇抚司当值,上班摸鱼时间多,工作内容也不算难,东奔西走缉拿盗贼,四处没个落脚点,于是她妹妹就常常请她帮忙送信。

除此外,贺镜龄还能顺势打听不少消息:

比如嘉琅公主府中的好多男人,竖进横出。再比如,晏长珺的第二个老公,听说是上朝的时候过桥,当时天色蒙蒙亮,“不小心”失足落水死的。

说是不小心,可有心人掐指一算,说这位驸马都尉和上一位驸马都尉真是有缘,恰好都当了三年驸马。

呃,原来是夫不过三。那徐之衍不就霉上加霉?

这又是第三个,又是第三年的……

贺镜龄捏了捏眉心,走神了一会儿,她到镇抚司的时间又晚了。

不过她和她的同僚们都已经习惯了:锦衣卫中用来安置官宦子弟的缺位不少,谁会拿这固定的上班时间找他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