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长臂顺势便揽过晏长珺的腰身,指尖无意勾过缠金卷丝牡丹裙的腰带,灼热的吐息喷薄在面颊上面,凤髓香气竟然较之在密闭车厢之中更为浓郁。

体态轻盈,并不费劲。

贺镜龄只觉恍惚,抱人下车的动作不过一瞬,她还是隐约捕捉到晏长珺眼底的情绪:无甚波澜,甚至还有一瞬凝滞的恍惚。

她真的只是为了做戏,为了把那个朝臣强塞的驸马给气死:他们见不得她孤身一人,总想困住她的“风流债”。

晏长珺落地,但不太稳,最后还借势靠了一下贺镜龄,贺镜龄知趣地伸手容她倚住,指尖一触但没有即分。

是晏长珺没有松手,还有轻微勾连,指腹摩挲。

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圈微红的疤痕,和玉白肌色格格不入——故而贺镜龄一眼即见。

贺镜龄一怔,面前的人却已然站稳,手不知何时已经抽离。

她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幸好晏长珺只拿她当下车工具人,靠了就靠了,并不曾多看一眼。

虽然剧情有细微变化,但大体走向未变——原书中女主和裴缙说话时稍微有些神态变化,驸马照样咬牙恨齿。

晏长珺站定后,微微翕动了下鼻尖。

麝香还真是刺鼻。

她转过身来,一脸无谓地看着徐之衍,娴静开口:“驸马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

徐之衍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愈发不平。

徐家四代单传,他也是堂堂进士,上殿还被皇帝点为探花。这长公主几婚的女人嫁他,也算是她的福气,万一还能给他诞下一儿半女的呢?

可惜晏长珺从来不搭理他,这让他颇为心急:这香火千万不能断啊!于是他今日这才不管不顾地过来,却看见这一幕。

恨得牙痒痒。

他步履缓慢面色沉鸷走向晏长珺,却在站定的时候,一脸狠毒地看向贺镜龄:“大人,你应当知道,公主殿下乃是有夫之妇。”

贺镜龄微不可察地皱眉。

她原本还以为这家伙要怒气冲冲地对着晏长珺撒泼呢。

晏长珺面色惫懒,她斜了一眼徐之衍,连宽慰的谎话都懒得找了,直接诛心。

“今夜宫变,贺大人为保护本宫,故同乘一车。”

徐之衍脸色愈发青白,“这这这”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继续瞪眼看着贺镜龄,“难不成贺大人还没有一匹马么?”

贺,锦衣卫,钦赐飞鱼服——如此种种串起来,徐之衍也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听他宫中远房表兄魏公公说过此人。

贺镜龄无语,这人不敢冲着晏长珺发疯,怎么就冲着她来?当着晏长珺的面发作,其实也是拂公主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