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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属”这四个字,果然把在座的诸位都噎住了,衡王面色一变,有些忿忿。

他难得问起,竟然又碰一鼻子灰——方才那皇帝问他那皇姐,是否要这贺镜龄,结果转头他倒是被贺镜龄拒绝了!

众人干笑几声,皇帝立刻挥手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们这些人还不曾向朕的皇姐行礼拜见呢!”

循着队次,贺镜龄跟着裴缙行礼:“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晏长珺似乎兴致缺缺,不甚在意。

袍袖下白皙的手却因着掐痕愈发红了。

她将指尖嵌进肉里,直至感觉疼痛。

心有所属,属意什么人呢?晏长珺凝眸。

“说起来,”衡王忽然插嘴,“嘉琅殿下觉得贺大人如何?”

贺镜龄一头雾水,眼角余光瞥了下裴缙,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但眼下她更关心晏长珺怎么想。她知道衡王和晏长珺素不对付——谈起此事,不过是为了影射她的私生活。

贺镜龄忽然心跳如擂。

但平静得很快。

晏长珺面无表情:“公主府里面进人,还是需要一番遴选。”

衡王被噎了一口,方才他被贺镜龄拒绝,这下贺镜龄又被晏长珺拒绝,兜兜转转受折辱的不还是他?

皇帝见势不妙,立刻道:“贺大人如今忙着为国效力,自然没闲……”

晏长珺依然冷淡,只有衡王脸上风云变幻。

接下来便没有他们这些个锦衣卫的事情了,皇帝召见他们,也不过是为了给衡王展示一番。但诡异的是,不知为何今夜的锦衣卫怎么都是些而立中年的男子——除了裴缙和贺镜龄。

但有这两人,也足以撑一撑场面了。

“各位请回吧。”皇帝又客套夸赞了几句,便示意这些锦衣卫可以回去了。

他本来也是临时起意,把这些人叫来的。好在还有个贺镜龄,为他挽回些颜面——这皇叔倒还是实诚,竟然当场问出成家未有之类的话来。

贺镜龄等人跟着裴缙,一路离开了宴会现场。

只不过她似乎一直能够感受到那绵长的凝睇。

一到了皇帝看不见的地方,裴缙脸上的温润笑意便也跟着荡然无存了。他先是让其他人离开。

贺镜龄闻言,也准备跟着离开,却被裴缙叫住了:“贺大人,今夜您不应该在皇宫里面吧?”

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忿忿,本来这人在官场高升,就让他略微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