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珺对这种宴会本就兴致缺缺,只觉没有新意,无聊地捏着手中玉白瓷杯。闻说召见锦衣卫,她这才抬眼看了过去。
她此前似乎听说过有一位锦衣卫美得不得了,已经有许多有心人想要旁敲侧击引荐,只不过她的确无心,便一直搁置——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对她没有什么大用。
但看一眼总不会怎么样。
恬淡平静的侧眼,却仿佛凝入天地的灵气。
乌发朗眉,当风而立。
待看清那人容颜时,晏长珺只觉呼吸一滞——
心中葳蕤草木,一瞬萧疏落尽。
涛澜汹涌,风云开阖。
隔着招摇锦幔,隔着万千灯盏,天地间,只余她们迢迢的一眼。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旁边的贵女诧异开口,“您怎么啦,看到什么啦?”
公主殿下捏得那杯壁都出现了丝丝裂痕呢。
按说殿下那位置看过去,理应看到的是裴缙大人呀!裴大人也是青年才俊,怎会让公主殿下愤怒得捏碎杯子?
晏长珺这才恍然回神,却只看见那人的清隽背影,穿的却是飞鱼服。
“没,”晏长珺矢口否认,语气相当平静,一如往日,“本宫只是好奇。你说,这人死啊,还能够复生么?”
第2章 惊鸿面(修)
王妙意不禁诧异:“啊?这人死了,怎么可能复生呢?”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晏长珺,发现她眼角眉梢又露了些哀哀慈色。
王妙意忽然明白了。
别看公主殿下权势滔天煊赫一时、貌美而膝下无子,但是已经死了两个老公了。
她一定是想起他们了。
“嗯,人死了,的确不能复生。”晏长珺淡声,放下手中瓷杯,目光却依然紧紧跟随“故人”的身影。
王妙意忽而一笑,安慰道:“公主殿下,您就且宽心吧,新人总胜过旧人,这话不还是您教给我的吗?”
面前的女人,乃是当朝长公主晏长珺,当今皇帝唯一的姐姐。
她掌有兵权、把持朝政;又风流潇洒,饶是已经死了两个驸马,要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的人还是如过江之鲫一般,前赴后继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