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翻身试着缓解,无奈庞大的肚子让她根本无法做到。
她声音很小,但还是把浅眠的林焓冰吵醒了。
林焓冰似乎也有些累了,没细听,只是以为肚子里的调皮精又闹腾程湛雅了。
她眯着眼,把手横在程湛雅肚子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程程乖一点,别闹你妈妈。”
“她很累。”
声音还带着余韵,还有倦怠的惺忪。
经过一夜的沉淀,程湛雅情绪早就稳定了。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睡眠本就不足,这会儿更是被肚子折腾得想杀人。
尤其在林焓冰让小家伙乖点时。
程湛雅没忍住,艰难地用尽仅有的力气,狠解地踹了一下林焓冰大腿。
“嗯?”
林焓冰这才睁开眼,伴着夜台的暗光,她看见程湛雅满头大汗。
睡意一下吓了个精光。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被掀开。
灰色的床单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片不明的痕迹,鼻息间隐约能嗅见血腥的味。
林焓冰皱头一头,有了几秒钟的慌乱。
从稳定情绪到冷静下来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她拿来手机,先给医院打电话,接着把程湛雅抱了起来。
她什么也顾不上给,只想把程湛雅送到医院。
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医院了。
深蓝色睡衣被血染红了一块,看不出来,却依然触目惊心。
都是程湛雅的。
她好像流了很多血。
初冬的晨间寒冷得让人发抖,已经有人把羽绒穿上了。
林焓冰只穿着薄款睡衣。
风吹过来,她也不动如山,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
手术室里亮着灯,程湛雅就在里面。
正在被抢救。
一切还是未知道。
林焓冰大脑少有的空白一片,她死死盯着手术室几个大字。
红色的,发着淡淡的光。
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讨厌光,真的很刺眼。
啪哒一声。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
接着手术室门被人从里拉开,林焓冰心脏扭成一团。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在很多年前她就没有过了,可以说几乎没有过。
这一天,她深刻地体会了一遍。
她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勇气抬起腿去迎接医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向自己走近。
期待着,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医生的宣告。
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要程湛雅活着。
“病人精神太紧张了,有了应激反应,还在这时候有了激烈的性行为,才导致的应激性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