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一处,肖骁都认真思考,只是程湛雅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走了一段路,人潮少了些。
程湛雅站在小餐馆前,里面同样坐满人,老板在忙前忙后。
菜点完,俩人就在边上等。
肖骁给程湛雅找了张椅子,“湛雅姐,你坐。”
程湛雅感激地笑笑,“你坐。”
“你坐。”肖骁说:“我一个孤寡青年,不需要。”
“你现在怀着宝宝,得注意些。”
“……”
程湛雅失笑,接受了肖骁的好意。
她很幸运。
碰到的人都很友善。
秋季雨水多,说下就下。
屋外落了淅淅沥沥的细雨,路人不慌不忙地躲雨,人来人往,为街道添了几分色彩。
店檐前站了些人,往里面张望,似乎在思考要原地就餐还是冒雨继续找自己想吃的东西。
雨不大,可秋后的雨冻人。
淋湿了身,一个下午都得难受。
显然前者是最佳选择。
小小的店里很快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有点吵。
人多气味就杂。
倏地一阵劣质廉价的香水味传入鼻腔,又浓又重,程湛雅轻蹙眉,喉咙涌上熟悉的呕吐感。
她看向肖骁,纤白的指尖往店外指了指,用两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出去等。”
程湛雅脸都白了。
肖骁看出她不舒服,点了点头,“好,你在外边等我。”
“嗯。”
人太多,程湛雅现在又情况特殊,肖骁让老板打包了。
办公室里的人还没回,灯没开,下着雨的天本就灰茫茫的,偌大的办公室有些显暗。
林焓冰的办公室亮着灯。
与外面格格不入。
她没去吃饭。
很忙吗?
程湛雅垂下眼,忍不住想。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林焓冰的世界,工作到底多忙,才能夜不归宿。
是她不理解吗?
是她不体贴吗?!
程湛雅叹气,林焓冰什么都还没做,她就阵脚全乱了。
孕吐期过了,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她失笑,摇了摇头。
“湛雅姐,你笑什么?”
肖骁替她将外卖盒打开,见莫名其妙的笑,好奇地问:“是不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我就常干这事。”
“以前不觉得好笑,过了很久想起来会突然好好笑。”
程湛雅笑,“嗯,是这样。”
“想起了什么啦?可以跟我分享,让我也开心开心吗?”
“也没什么。”
看着女孩干净又好奇的双眼,程湛雅想了想,说:“剪头发那天哭了,想起来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