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压抑着,心脏微微刺痛。
她爱程湛雅,这点毋须置疑。
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离婚后过得似乎比她想象中舒心。
她反省自己,是否有过亏待。
忙碌,是她的标签。
越是想,她就越能发现,这两年对程湛雅的忽略。
就连答应陪她过生日,一个电话,她就一走了之,她如此不称职,与亏待无异,程湛雅怎么不难过?
她狠狠捂把脸,妆容有点惨淡。
许久,她重新启动车子。
程湛雅有种精疲力尽的错觉,回到家,和范瑶白打个招呼就回房间了,逗猫的心情也没有,尽管范啾啾不停地蹭她,向她示好。
她做了个梦。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有沙沙的回音。
恐怖。
是她唯一想得到的词。
她在原地徘徊,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极力嘶喊,无声,越发绝望。
倏地,有人抱住了她。
温暖如春,鼻间是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叫了声。
轻轻的,很依赖,“焓冰…”
程湛雅猛地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窗前划过一道白光,闪电破天,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让人心惊肉跳。
日间还烈日炎炎,晚上却突然下雨,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户。
她大口喘气,胸口起起伏伏,有些惊魄未定。
她捂着额头,眼眸惊恐,手指在颤抖。
惊醒后,梦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零零碎碎,后劲却很大。
七点了。
她抹了把汗,慢慢下床。
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范瑶白在厨房忙碌着晚饭,她走近,问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
范瑶白头没回,语气平静。
程湛雅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喝了一口,有点凉。
她刚坐下,猫就跳上来,差点扑到她肚子,下意识用手挡住,低声警告,“别扑我。”
猫咪哪能听懂她的话,冲她叫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她挡住它。
程湛雅轻轻顺它后背的毛,滑滑的,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雨还在持续,没有打雷了。
电视里播着定时定点的家庭理论剧,有点年代感了,她不觉得范瑶白会喜欢看这样的电视剧,于是她摸过遥控,准备转台时,画面突然切给一个女孩。
女孩很年轻,十七八岁。
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及膝裙,是那个年代的校服。
她站在医院门口,该是青春阳溢的眼眸里淌着迷茫和恐惧,她抬头,看着医院两个字,看了好久。
为了给人营造代入感,女孩的神情表情拍得很细腻,那种纠结,害怕又绝望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女孩走进医院,被确诊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