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当天下午,众人就收拾了东西回程。
坐大巴到高铁站,却又恰好遇到c市暴雨高铁延误,在高铁站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众人终于坐上从高铁站回俱乐部的车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之后给大家放三天假,都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就连一向“活力四射”的教练何似得声音,在车中暗黄色的灯光下都晓得无精打采,其他人更是没什么兴致,听到放假,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应了,没什么特别的欢呼。
唐朝暮靠在椅背上安静的刷剧,颜十七看过去的时候,她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一打半个月比赛,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天气渐渐转暖,车里头没有开空调,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许是之前有些热,唐朝暮身边的窗子被她打开了一条小缝,细碎的风进来,将她的鬓发吹得微微颤动。她的外套被她脱了下来叠成一个垫子放在膝盖上垫着手机,身上依旧是那件白色的针织衫。
她怎么一件衣服从冬天穿到秋天?
颜十七很少关注别人穿些什么,现在百无聊赖,留心了一下,才发现她这件针织衫上竟然都已经起了小球,看起来应该是反反复复洗过很多次了。
车子拐了个弯,雨水打进来一点,落到唐朝暮露在外边的小臂上。
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雨水里还带着寒凉,唐朝暮闭着眼睛无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颜十七连忙帮她关上了窗户,又小心翼翼的帮她关了手机屏幕,平放在衣服上。
从高铁站到基地大概有45分钟左右的车程,但是入了夜车少,不堵车只用了30分钟就到了,颜十七刚想把唐朝暮叫起来,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窗户又被开了一条缝。
开窗户的人正凑在那缝隙口,就好像不趴着缝隙就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一样。
颜十七皱了皱眉,心想就这样子,感冒发烧不是活该?
“你是在喝西北风吗?”她想着想着,就问出了口。
唐朝暮瞥了她一眼,说:“现在是春天了,没有西北风喝。”
“哦。”颜十七又接不上话了,只能默默的收拾自己的包,准备下车。
已经将近十点了,从俱乐部的大厅里映出来的白色灯光将每一个疲惫的身影在地面上拉的老长。
唐朝暮来的时候就十分匆忙,现在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她依旧住在二队的宿舍里,与其他人隔了一栋楼,要明后天才准备搬宿舍。
颜十七看着她独自一人远去的背影,没多想什么,将自己的行李交给万羽西,让他帮忙放在自己宿舍门口,然后追了上去。
唐朝暮听到了颜十七的脚步声,那声音不大,可楼道空旷,唐朝暮只觉得颜十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颜十七跑到唐朝暮身边,弯腰凑了过来,唐朝暮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只听到她轻轻笑了笑,用独有的那种低沉的中性风嗓音说:“美女,一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