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她就再也没有倒腾过自己的指甲。
颜十七的目光又落到唐朝暮的手上,她的手比自己要小了些,也瘦了些,骨节分明,指甲虽然不长,却打磨的一丝不苟。这样的指甲,如果涂上漂亮的颜色,一定会十分耐看。
“那你有没有做过?”颜十七问。
“没有。”唐朝暮摇了摇头,“那时候觉得太贵了,而且指甲长了不好打游戏,就一直没做。”
贵?做指甲是很贵的吗?
颜十七这么想,嘴上却说:“她们这种态度,你为什么还要加入那个战队?”
“那时候不懂,只知道又能打游戏又能有钱拿。”唐朝暮勾了勾唇角,颜十七从那声音里听出来一丝嘲讽。
颜十七忽然想肖喻说的话,他是在网吧遇到唐朝暮的。
“那你父母,不管你吗?”
“我没见过我父亲,那时候母亲重病,哥哥又在读高中,家里急需用钱。”唐朝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那些颜十七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听起来觉得难以想象的事情,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颜十七也有哥哥,但是在这种兄妹的关系中,她从来都是被保护,被忍让的那一个。
“再后来呢?”颜十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闷闷地。
“那场比赛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传说我打假赛,这件事情当时闹的很大,官方介入调查,那天楼下来了很多媒体记者。”
“那时候你一定很害怕。”颜十七道。
“嗯。”唐朝暮点点头,“我不敢下去,就给……王菲儿……发了微信,她说她来接我,但是要我自己下楼,我才下去的。”
“但是她骗了我,她根本就没有来。”
唐朝暮又开始哭了,她不想哭的,可是想到这些事情,眼泪总是忍不住。很多时候她都痛恨自己的软弱,纵使对过去耿耿于怀,她也曾寻求帮助,也曾尝试自救,后来的大多数时间她都不会再想到这些令她恐惧的过去。
然而,一闭上眼,那些东西就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浮现,即使是睡着了,也常常被噩梦惊醒。
颜十七的呼吸忽然紧了紧,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抱一抱她,于是她伸出双臂,把着唐朝暮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