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步。”凌如故不咸不淡点评道。
这种语气和话术完全不是凌如故的分割, 陆曦不由得狐疑的看了凌如故一眼。却在这时候感觉自己手臂上略有痛感,看过去,竟然是一条不大不小的伤口,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划伤的。
而这样的观察,也让她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那是一件褐色长风衣,下面的花边层层叠底, 倒是不冷,但是行动十分不方便。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自己是绝对不会穿这种繁琐行动不便的衣服的。
凌如故倒是盯着陆曦看了一会儿, 自顾自道了声“不好”,抬手扔给陆曦一管黄色的药剂。
这东西陆曦当然知道,是消解异化因子的药剂,自己在每次出任务之前基地都会给自己好多这样的药剂。
但是在此时这种药剂的使用对象居然是自己,陆曦疑惑,毕竟凌如故是为数不多知道自己根本用不喝这种东西的人。
凌如故和陆曦四目相对僵持了一会儿,就听凌如故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抬手拿走了那管液体,转身拨通了王月的电话。
摇杆晃动,飞行器升空。
“……被感染了,怎么办?”
这是凌如故的声音,王月的声音藏在耳机之中,自己不得而知。
陆曦听着凌如故和王月的对话,突然感觉手上那点痛感顺着自己的手臂一路延伸到心脏,不是那种绵长迟钝的痛感,是一下一下的抽痛。
“我知道,没给她喝药。”
陆曦倒吸两口冷气,缓缓靠着飞行器边缘坐下,尽力放缓呼吸,那种抽痛的感觉不像是牙痛也不像是胃痛,像是心脏被一只大手握住——时不时猛的收紧。
“你在基地那边准备?好,那我加速了。”
陆曦被疼的龇牙咧嘴,她刚刚的比喻还是有点不恰当,在真的痛起来的时候,不像是被手握紧,反而像是被……带着尖锐棱角的夹子夹住,是那种被挤压但是同时又被穿透的感觉。
“那我……”
凌如故和王月还在交流,但是女人的声音在陆曦这边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她只是在几息之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头脑昏昏沉沉,耳朵开始嗡鸣起来。
心脏的抽痛似乎和呼吸有点关系,陆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没意识的憋气,却还残存一点意识,在憋不住的时候重新呼吸——然后迎接在意料之中的疼痛。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是几秒,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她在最后似乎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那个人身体似乎冒着冷气,在她怀里很舒服……
眼前又是一片混沌,陆曦睁开眼睛,指尖还落在那只老虎头顶,后者已经醒来,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她稍微呼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全身无力的栽倒在那只老虎身上。
在这样的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害怕或者迷茫了,心脏上的抽痛并没有消失,反而还在继续,如果下一秒她真的死在这森林中,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很不可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