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咬了咬下唇,竭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如果她也哭了,谁来安慰快要哭出来的燕倾呢?
夜幕快要落下的时候,燕倾终于站起身。
长时间的蹲坐让她头晕目眩,踉跄了两下。
落入一个炙热有力的怀抱之中。
燕倾缓了片刻睁开眼,望见秦阙担忧的眼,“你没事吧?”
“没事。”
她站稳身子,秦阙仍不放心地扶着她,她莫名有些贪恋这怀抱,失了逞强的气力。
“妈,那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直到黑色的碑融入黑夜,燕倾才缓缓开口,“这是我小时候最大的遗憾,没能陪她多呆一些时间。”
“嗯。”
秦阙静静地聆听着,她想燕倾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女人只是需要一个足够信任的人,来分担一点压抑许久的难过。
就像吴子涵说得那样,一个人背负一切总是会累的。
“我小时候很瘦弱,她总担心我受人欺负。”燕倾嘴角上扬,眼眉却垂下,“而我,很担心她看到我被人欺负了会难过,也不敢常去看她。”
女人的声音至此才显出一点断续哽咽。
像是幼兽孤独的哀鸣。
第57章 被关外面了
“李家对用于联姻的oga培训很严苛, 他们认为嫁出去的oga也代表着家族脸面的一部分。”
“一开始我不满他们将我和妈妈分开,总是不听话也总是被罚。”
山道上惨白的路灯将燕倾的脸照得一片雪白,她眉头少见的紧皱着, 一手紧攥抵在额心, 剔透的泪珠似落非落地含在眼眶里。
嘴角却仍上扬着,似在嘲笑自己的幼稚。
“那时的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反抗的勇士, 直到那天妈妈偷跑出来看我, 正好看到我被李冬, 也就是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打手心, 她扑上来把我挡在身后,”女人原本渐渐变弱的声音突然渗出几分怨恨, “然后那根长长的铁尺, 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抵在额心的手越攥越紧,近乎青筋暴露。
“他说我妈没有教好我,在我听话之前都不许再见她。”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妈骂人, 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
“她被人拖走的时候脸上还流着血, 我都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事。”
燕倾终于放弃般的松开拳头放下手, 任由眼泪坠落下去。
她自嘲地望向身旁的人, 语气中有些黯然。
“我不是勇士,我怕极了他把我的帐算到我妈头上,所以我立刻就屈服了, 在我能带她逃走之前,我会是李家最听话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