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没想到有天自己会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一匹马。
更没想到她会从一匹马脸上看到哀怨的表情。
那确实是哀怨没错吧?
云朵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燕倾看了好一会,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主人。
“欸,连我都不认得了?”
燕倾笑着伸出手,白马甩开头去,打了个响鼻,不紧不慢地绕着两人转起圈来。
秦阙:“……它这是在闹脾气吗?”
“是啊,每次我太久不来,它都会这样,”燕倾从布袋里翻出一包燕麦饼,“脾气可大了,还没你好哄。”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要工作嘛?不是故意不来的。”燕倾拿着麦饼陪白马转了几圈,好言好语地哄着,那马终于消了气,委屈地哼唧两声,把头埋在女人怀里,吃掉了她手中的麦饼。
都怪燕倾拿它跟自己对比,秦阙想。
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回味起自己之前在车上埋在女人怀里的感受。
燕倾好像都没这么耐心地哄过她。
是她真的太好哄了吗?
秦阙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你真是饿了,连匹马的醋都要吃。
等吃完了半袋麦饼,一人一马的关系和好如初,云朵亲昵的蹭着燕倾,燕倾顺势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鞍具给它装上,翻身上马。
女人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圆润的弧度,像个身轻如燕的高手般驾轻就熟地上了马,笑着把手伸向秦阙,“想不想试试?”
阳光给她的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光,座下骏马神采奕奕,倒像神话中从天而降的战神。
秦阙满眼都是女人那被阳光笼罩的白皙手掌,晕头转向地抓了上去,借着燕倾的力气蹬上了马镫。
脚下的马镫剧烈摇晃,她一个激灵从鬼迷心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不对,我不会骑马!”
她拍过骑马戏,但在她能骑上马的小剧组里,马一般都是用仿真道具替代,她跑龙套的那些大剧组倒是有真马,也轮不着她骑。
“怕什么?”燕倾一把把不上不下的她薅到自己身前,双手环过她的腰拉住了缰绳,就像武侠剧的主角护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那样,女人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你能坐上来就行,我还会让你掉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