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总在不停的接客,她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还是有很多客人,是以忙起来根本顾不上那个拖油瓶女儿。
白舒饿了就偷跑出去翻垃圾堆,她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秦姨。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她十岁那年,女人忽然满脸笑意,给她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她从来没有那么干净过。
“是时候了,她终于忍受不下去了。”
白舒安静的任由女人摆弄,被她牵着走了一路。
接着走来一个男人,穿着绿色的军装,他是个alpha,他很温柔的摸了摸小白舒的头。
那一天,白舒第一次吃到不含馊味的食物,穿着干净的衣服,玩着那些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玩具,那个女人,第一次没有让她滚,而是冲她笑,叫她小舒。
那个女人,她的母亲,拉过男人的手,对她说,这是她父亲,她以后有父亲了。
白舒花了一天的时间,证实了这不是个梦。
两只小手,被两只大手牵着。
这是第一次,白舒感受到了皮肤相触带来的温度,很温暖,她悄悄收紧手指,看向那个充满笑意的女人。
女人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低头,用很温柔的语气,问她是不是累了。
她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想笑一笑,可往日的记忆涌来,她莫名恐惧,生怕只要她一笑,眼前温柔的女人又变成提着酒瓶,厌恶的骂她笑得难看,让她滚的模样。
十岁的小孩实在不会掩藏情绪,那时候的她也看不懂女人眼底里的复杂,只是记得女人对她说了很多很多话,一直在跟她道歉,说她们已经逃出来了,她们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还跟她保证再也不骂她了。
她还是觉得这是梦,但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在男人和女人的逗弄下,她不自觉露出笑容。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只觉得半张脸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湿漉漉的。
等她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对着阴灰色的天空,一只眼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模糊的红,一只眼看着冲她笑的女人,透过对方的瞳孔,她看见了半脸血腥面露微笑的自己。
笑得真难看啊,白舒忽然想。
果然是梦,一天的美梦,她又想。
“她死后,暴乱被平息,那个男人收养了我,问我想不想上学,我说不想,他便把我带到了部队。”
然后在她十八岁那年,那个男人死在了远方战场上。
此后,她便独自一人,走到了现在。
风情抱着白舒,时不时亲一下这里,碰一下那里,白舒一直忍耐着,那些本来很沉重、难过、窒息的话题讲起来断断续续的,竟也没什么难过的情绪,很平静的就说完了。
在她说完以后,那些小动作都停了,白舒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