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想着方才看到的身影,闻言随口应道:“想看就看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然而事实证明,肉确实不会少,但麻烦还是会有的。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波人来造访了。
风情随手把已经被鲜血浸湿的红纱拿下,漫步越过地上躺着的歪七扭八的尸体,循着昏黄的暗光,倚靠在空阔的窗台上。
咔嚓——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一点猩红点亮了迷蒙的夜色。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将屋内的血腥味吹往另一个方向。
薄薄的烟雾缭绕着拂过她的发丝脸庞。
“您还想看多久呢。”
含着蜜意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甜腻的跟周围的血腥毫不相关。
风仍在吹着,白红相间的窗帘随风飘荡,再一次落下时,帘前蓦然覆上一道阴影。
风情没有转身,细长的白夹在她指间,隐约的猩红随着风的狂舞忽明忽灭。
“你不该来这里。”与甜腻相反的沉静,冷淡的能将这充满热意滚烫的环境带往另类的肃穆、冷寒。
风情终于转过来身,望着那几乎被阴影淹没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我落了样东西,我想取回去。”
阴影里的人久久不语。
风情朝着她走去,烟灰寸寸掉落,她在她身前站定,袅袅的白雾模糊在她们之间,如一层薄薄的白膜。
“回去吧,风情,这里很危险。”
阴影里的人似轻叹了一声。
风情将最后一口香烟吸尽,碾灭的动作熟练异常。
“那你呢?”风情平静的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
风情往前走着,鞋跟轻踏地面,发出轻脆的声响。
她踏入阴影中,与阴影里的人面对着面,“您瘦了。”
已经不仅是瘦了,是狼狈亦是疲惫。
宽大的黑色衣服包裹着那具本该修长漂亮的身躯,然而短短几日,那黑衣下的身躯,除了瘦削还是瘦削。
那常年梳理整齐的黑发,此时凌乱的搭在身后,尖尖的下巴上,高高的颌骨上,都布满了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