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的手腕上刺目的鲜血不断流出,而在这些新血下,有着一条条早已凝固的血痕,粗糙的麻绳摩擦着血肉,模糊一片。
早上出门还无比干净整齐的服饰如今乱糟糟的,白皙的脸上沾上灰尘,栗色长发蓬乱。
宴姒有些着急,以叶姝清的能力,要是想走这些人是拦不住她的,但她不仅没走,反而还直直的朝她走来。
两腿交换,越来越快,最后竟是跑了起来。
宴姒想要让她离开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叶姝清。
焦急、慌乱、心疼、无措……
百般情绪浮现在她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瞳里,她跑到她身前,半跪着将她拥住,清凉的嗓音破碎而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黑气化作利刃,将麻绳斩断,蓦然得到自由,宴姒愣了愣,半响,才慢半拍的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扶在叶姝清双肩上,“傻卿卿,你是不是忘了,你会飘啊。”
那双腿快的,都怕她摔了。
叶姝清闻言抬起头,满脸控诉,似是在说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宴姒轻笑了一声,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还真想亲亲她的卿卿。
刚这么一想,身后顿时传来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姝……清?”
徐殷宁眼中的惊异还未褪去,她细细的打量着叶姝清,除了肤色过于苍白之外,无一不与记忆中的那人相像。
眼泪不自觉涌出,她往前一踏,伸出手:“真的是你……”
一身粗布袍子的女人修行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可此时此刻,那张肃穆淡然的脸上却布满悲伤,满眼皆是痛色。
宴姒想起二人的过往,站起身挡在叶姝清身前,一脸紧张。
倒不是怕她们旧情复燃,只是怕那浓烈的情感会将叶姝清那些不好的记忆勾出来。
有些时候,遗忘亦是一种恩赐。
那些灰暗的、不好的、难以承受的记忆,就不该被记起。
虽然不公平,但宴姒真心不想叶姝清再受二次伤害。
叶姝清没有理会徐殷宁,她垂首,握住宴姒,将那伤痕置在眼前,轻轻吹拂。
这显而易见的无视与亲密,让徐殷宁面色一白,也让一旁的李如意等人若有所思。
“原来你们认识啊。”
李如意刻意压低声音,使得原本就沙哑的嗓音越发哑了,像一台破旧的收音机,沙沙沙的,哑得刺耳。
宴姒一把将叶姝清揽至身后,她目光锐利的看向李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