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姒循着她的视线往外看,闻言又转回来:“听说过。”
七宗罪,某教义对人类恶行的批判分类,分别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他们认为,这是引发人类犯罪的根源,是一切罪恶的起源,是所有罪行的原罪。
“除去懒惰、暴食、暴怒这三宗罪,剩下的傲慢、嫉妒、贪婪、色欲,就是真相。”李如意收回视线,“虚荣被归结在傲慢当中,但我觉得,它应该单独成为一宗罪。”
李如意表述隐晦,宴姒却没有觉得她在故作高深,反而因为她所说的话,内心发凉。
“月亮遥不可及,但总有人,因为它的清辉夺目,黯然神伤,滋生邪念。”
“邪念在日积月累中被慢慢放大,形成黑暗阴云,然后,月亮就消失了。”
然后,月亮就消失了。
宴姒怔愣出神,随着李如意话落,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天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雨水溅在玻璃墙上,形成水珠,从墙上滑落,形成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痕迹。
宴姒呆呆看着,隔着一层玻璃,只是看着,只能看着,看着水珠滑落,看着它跌入地下,消融分解。
而她无能为力。
她……无能为力。
她不能捡起破碎的水珠,亦不能阻止它跌入地下,消融分解的命运。
良久,像是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宴姒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叶冰离跟叶姝清是什么关系?”
李如意闻言有些惊讶,却也没有隐瞒:“她是叶姝清的堂妹,叶家发迹以后,叶老爷子就带着他们一家从乡下投奔来了。”
宴姒:“也就是说,叶家如今的成就都是叶姝清的父母一手打拼来的?”
“可以这么说。”
“但是叶董事长和他夫人出了车祸,唯一一个独女失踪,叶家易主,虽然姓叶,却也不是原来的叶了。”
宴姒闭了闭眼:“白淑晴呢?”
李如意:“白淑晴本名白渺,叶姝清曾经帮过她。”
“她以前不长这样,可现在,不仅名字取得与叶姝清相似,就连那张脸,也是有三分相像。”
宴姒睁眼,眼底一片冰冷:“卑劣的模仿者。”
李如意有些惊讶能从宴姒口中听到这类似于骂人的话。
下一秒,她就听见宴姒又吐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却仍旧答道:“徐殷宁,应该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能够站在叶姝清身旁的人吧,她们家世相当,成绩相当,各方面都很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