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姒收起报纸,往后一靠,睁眼说瞎话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吃不得苦。”
说是吃不得苦,刚刚端下去的那杯咖啡却又是纯黑咖啡。
这摆明的胡说八道对方听了竟也没生气,只是指了指桌上一个小罐道:“可以放糖。”
话落,她站起身,作势就要给宴姒加糖。
宴姒皱眉伸手将咖啡蒙住,不再瞎扯,直言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李如意动作一顿,半响放下夹子,又重新坐下,不见半分尴尬的笑着:“不管什么事,都不影响我帮你加糖吧。”
宴姒将咖啡推至一边:“个人原因,我不喜欢别人帮我。”
李如意闻言,低头轻笑,再抬起时,一缕被发胶黏在一起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她额间。
比起将头发全部梳至耳后一丝不苟的模样,这一缕头发的滑落,凭空为她增添了几分松弛、散漫之感。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耸了耸肩。
宴姒毫不客气的“嗯”了一声,一点面子都没留。
外间的天阴沉沉的,地板上的湿意还没散,眼看着又要迎来一场新的狂风暴雨。
李如意最终还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指尖轻叩桌面,那双略显薄情的眼看着宴姒,意味不明。
宴姒垂眼拂了拂散落到肩前的头发,对李如意的转变毫不在意。
“你好像变了不少。”
良久,久到宴姒都想起身走人的时候,李如意再一次开口了。
“噢,怎么说,哪里变了,可以举例说明一下吗?”宴姒漫不经心道。
李如意:“唔,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宴姒微笑:“很遗憾,你的感觉错了。”
李如意手撑下巴:“是吗?可是我的感觉从来没有错过。”
宴姒面色不变:“这一次,错了。”
李如意没再反驳,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瞥了眼宴姒收在一侧的报纸,忽然道:“叶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叶姝清啊,当初失踪的时候可是引起好一阵的轩然大波呢。”
像是随意挑起的一个话题。
宴姒闻言抬眼看她,心想应该是刚刚她看报纸时被这人看到了。
于是便顺势问道:“你认识她?”
李如意:“认识,以前我们一个学校的。”
宴姒有些惊讶:“一个学校?”
李如意:“是啊,而且我还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失踪。”
女人低眉浅笑,说着不知真假的话,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抛下了一颗多么大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