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姒眯了眯眼, 蓦然撞进一双冰冷黑沉的眼瞳中。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与那双同人类截然不同的眼眸对视。
许久, 背上的东西先动了, 只见祂扭动着身体, 缓缓呈现出一个人类无法复刻的诡异姿势,黑长的头发顺着宴姒的肩膀滑落,落在地上。
飘渺怪异的笑音在浴室里回荡, 宴姒脖颈一凉, 祂贴了过来。
黑发掩盖了祂大部分的面容, 祂微微仰头,苍白到极致甚至隐隐发青的手伸出, 覆上宴姒的脖颈。
缓缓收紧。
“大姐, 能换个新意吗?”
宴姒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诡物到底多喜欢她脖子啊,动不动就掐!
没有给忽然顿住的诡物反应的时间, 宴姒抽出黄符,一把贴了上去。
“啊!!!”
贴上去的瞬间, 黄符忽然爆发出一阵红光, 烈焰凭空而出,将诡物灼烧的接连后退。
宴姒好整以暇的转身,看着靠在墙上, 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诡物,耸了耸肩, 又拿出一把黄符, 威胁的意图格外明显。
见诡物不敢再轻举妄动,宴姒才转身正对镜子, 查看她多次受灾的脖子。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原本的勒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但因为之前洗澡被按,刚刚又被掐,那白皙纤长的脖颈上,又是多了些青黑色的掐痕。
宴姒神色不太好看,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了,她侧身,不悦的盯着那位罪魁祸首。
有心想骂几声,奈何舌头不给力,宴姒也不想在这诡物面前丢人,就只好沉着面容,攥着大把黄符朝着诡物而去。
目的不言而喻。
她要把这诡物打残,之后再将她收了!
“你看得见我?”
宴姒脚步微顿,有些狐疑的盯着诡物看。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飘渺空洞,凉丝丝的,但却意外的有些好听,像涓涓流动的冰泉,也很年轻。
不过再怎么好听,怕也是个扮嫩的老诡,还那么凶残,绝对不能放过。
宴姒忽略耳上的痒意,心里虽然为以后再也听不到这样好听的声音而感到遗憾,但出手却毫不留情,一大把黄符全被她抛了出去。
那诡物的动作也是极快的,但还是被黄符击中了腿,留下一大片黑印。
宴姒追着她出去。
诡物蜷缩在墙角,身躯瘦弱,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白,黑色的头发散落一地,破旧的白色衣裙被烈焰灼烧的破了许多黑洞,小腿也是黑乎乎的,流着暗沉的液体。
“最好灭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诡物目光沉沉,一片冰冷,那盯着宴姒的眼神,是恨不得倾身而出将宴姒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