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季逢月只要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最开始沈望舒那些娇嗔似的话只是想让季逢月主动一点道歉,只要季逢月再像以前那样抱着她,再装可怜地道歉求饶就好了啊。
可是这个笨蛋怎么那么死正经,说一年半不主动接近她,就真的好像要疏远她整整一年半!
在学校不牵她的手不抱她就算了,分开去集训队那么久都不联系也算了,回来之后竟然还敢躲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季逢月总是偷偷看着她发呆,总是下意识地想贴近她,沈望舒都要怀疑这个笨蛋是不是已经变心不喜欢她了。
不过也正因为季逢月对她想接近却又不敢的小心翼翼态度,沈望舒心中的那些怒火竟然在时间流逝之中渐渐变成了对这个死正经的无可无奈,还有让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心疼。
既然季逢月那么想和她亲近,那就不要忍着,不要疏远她,干脆遵从心里的想法,再拥抱她,再粘着她,再亲吻她啊,为什么要用这种事折磨自己,也折磨她啊。
这到底是自我惩罚,还是惩罚她们两个人,沈望舒一点都不觉得有趣,更不认为这是情趣,这根本只会让她难过。
在距离高考只有三个月的时候,季逢月的生日也到了,沈望舒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不想真的一直用“冷战”折磨两个人,便打算趁这个特别的日子和季逢月和好。
可是季逢月没有给她机会,或者说,现实不给她们机会。
季逢月的外婆在这个寒风料峭的初春去世了,九十岁的老人,也算是喜丧。
可是季逢月的母亲给她请了一周的假期,季逢月走得非常急,沈望舒甚至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连电话都没能拨通,因为季逢月是坐夜班的飞机连夜赶过去的,沈望舒只能在对话框里发出非常苍白无力的几句语音。
如果她们不是高中生,不是临近高考的高三考生,沈望舒一定会请假跟着季逢月一起去,反正她家人都默认她们的关系了。
只是现实很冰冷,这一次,她终究无法陪在季逢月身边,她的心上人又一次失去了珍贵的家人。
人死不能复生,死过一次的沈望舒太明白生离死别的痛苦了,季逢月也是,就算这一世她的境况比从前好很多,但失去亲人的痛苦不会因为两辈子的对比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