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宁轻轻拍了拍李洺的背,又握住她的手,以此安慰她,李洺终于叹息着开口:“小月,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能对你道歉。”
“虽然我跟你抱怨过,我和你爸爸是相亲结婚的,说相亲结婚就是没有自由恋爱结婚好,可其实在我们那个时代,大家哪里有自由恋爱的机会,都是通过别人介绍才能认识更多同龄异性,说是相亲,但也不会只见过一两次就结婚。”
“是需要双方都对彼此有好感,然后一次次约会,深入了解双方家庭,最后女方同意才能结婚的。”
“你爸爸当年可是香饽饽,长得又高又帅,家里又没有七大姑八大姨,自己也争气,不管是学历还是工资都很拔尖,就是不爱说话,对谁都一张脸,唉,老赵,你听了可别生气,在这些条件上,他比你好多了。”
赵宽宁好脾气地笑笑:“但我足够贴心,是少有的暖男类型,能暖化被冰块冻伤的心,这就足够了。”
看着突然依偎在赵宽宁怀里的女强人母亲,沈望舒觉得牙酸,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笑了:“对啊,赵叔叔,要一起生活的话,还是得贴心照顾自己的才好。”
“像我爸爸那样,就算关心也说不出口的木头,还是早点踢了,省得以后被气出乳腺结节和卵巢囊肿,就让他跟公司的业务过去吧,说不准这样的生活才更能让他自在。”
“妈妈,其实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人,而且我已经决定未来要和她一起生活了,因为我很贪心,我想要最纯粹的爱,一份最无微不至,比任何人都要更关心爱护我的爱。”
“她就是我人生中可能只会遇到一次的傻燕子,不管遇到多少狂风骤雨,外人如何反对,我都不会放手,如果错过她,我大概只能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吧,我是绝对不会像你和爸爸那样跟人相亲结婚的。”
早有预料的李洺没有去看沈望舒,她知道她最固执的女儿脸上此刻恐怕就是恋爱中少女的表情。
“快乐王子和燕子的结局是悲剧,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同样也是悲剧,但他们一同死去的时候,谁都没有为过去的选择感到后悔,”沈望舒微笑着继续说,“你知道我的性格,除非我的傻燕子拒绝我的示爱,无论谁反对,我都不会屈服。”
李洺闭上眼睛,轻轻说:“她和你爸爸很像,不论哪个方面都很像,你也和我很像,不撞到最后头破血流,都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选择。”
“妈妈,那你为过去的事情后悔过吗?”
李洺不说话了,赵宽宁在这时候发出善意的笑声,却被狠狠拧了腰。
沈望舒看着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母亲,看着终于愿意和她好好交流的母亲,成年后第一次发自真心地,在她面前开心地笑出来:“我不是看别人栽坑里之后,自己还会再跳进去的笨蛋,妈妈,她在我面前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