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难道你要放弃吗,你要让过去的努力全部打水漂吗,你真的愿意吗。
季逢月当然不想,她还有很多没完成的计划,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她想让自己活得更好,想让她妈妈和外婆过上更好的日子,可是她们都已经不在了,她的努力已经没意义了。
在季逢月哽咽着说出这些之后,沈望舒说出了正常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说的话。
她说:别骗自己了,你的努力是为了家人?不,你只是为了自己。
你只是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你最想做的事是支配自己的人生,你没有现在以为的那么在乎他们。
正常人怎么会用这种话安慰刚失去所有亲人的朋友。
正常人也不会被这种话从自怨自艾的噩梦之中惊醒。
可好就好在,季逢月不是什么正常人,她需要的不是情感上的安抚,她只是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急需要将堆积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
只是,自觉孤身一人的她没有可以放心哭泣的地方,没人能给她让她可以放心大哭的安全感。
后来,季逢月在沈望舒怀里哭得非常伤心,哭得撕心裂肺,哭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绝对是季逢月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也是她最幸运的一天。
因为季逢月找到了自己灵魂的归处。
怎么会有像沈望舒这样与众不同的人,为什么沈望舒可以完全不在意她的狼狈她的眼泪她的崩溃,为什么沈望舒能一眼看穿她的本质,却还愿意关心她,愿意和她继续做朋友。
未来要慢慢和沈望舒疏远?当然不,这样独一无二,愿意包容她的朋友,谁能舍得疏远。
理所当然的,季逢月把这条从人生计划中划去,把它改写成“要让沈望舒永远留在她身边”。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季逢月就知道,她完蛋了,这项目标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情感,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成了她所有人生计划中最优先的那一条。
这是一种不健全的占有欲,绝对称不上是爱情,可是在之后和沈望舒相处的十二年间,它逐渐变成了最理想化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