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沈望舒后来把一只耳机戴在季逢月耳朵里,两人一起听歌。不知不觉中,沈望舒睡着了,本来她靠在季逢月肩上,季逢月看她睡得不够安稳,便将她揽进了怀里,还记得把自己耳朵里的耳机拿开,免得耳机线挂着让沈望舒不舒服。
沈铭寒的视线时不时便放在她们身上,他看得出来,沈望舒可以说全身心地信赖这个好朋友,在她怀里,沈望舒睡得非常安稳,比在父母面前要放松得多。
他同样看得出来,季逢月对沈望舒的温柔和耐心,绝对不仅仅只是所谓的“朋友。”
本来他一个当父亲的,看出女儿身边朋友对她的心思,是该阻止她们,毕竟这两个孩子现在才十六岁,还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可是一想到未来的那些事,沈铭寒却又只能叹息着把话憋在心里。
他唯一的女儿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最耐心照顾她的人,却是这个喜欢她的好朋友,都说久病床前无亲人,这世上大多数夫妻都做不到的事,季逢月却能坚持到沈望舒离世。
在那之后甚至灰心失意辞去医院的工作,不久后就因救人而死……唉,这样深刻的感情,沈铭寒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强行分开她们的事情。
“小季同学,你们还小,有的事情,应该等两年再做决定。”
听到这话,低着头看膝上人的季逢月拧起眉,抬头目光深沉地和后视镜中的沈铭寒对视,她抿着唇压低声音道:“小月是遵守规矩的好孩子,你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
沈铭寒一时语塞,他动了动嘴,不知为何突然说了这样的话:“小月是个对感情很迟钝的孩子,如果你觉得有把握的话,还是直接一点更好。”
季逢月扯了扯嘴角:“啊,我知道,我很有耐心。”
“小月说,你是重生者?”
沈铭寒握紧方向盘,差点没控制住汽车方向,他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怎么连这种事都跟朋友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在小月车祸后贴身照顾她的好朋友,其实就是我吧。”季逢月垂眸将另一只耳机放在沈望舒耳中,又换了音乐软件的歌单,好让她听不见车内的谈话。
季逢月面色坦然地去看沈铭寒:“从你对我的态度,还有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很简单就能推测出这个结果,而且我猜,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对小月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