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色的噩梦里徘徊,感受到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人的气息,季逢月挣扎着噩梦中脱身,握着沈望舒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好舒服,凉凉的……”说着,季逢月就只有嘴唇在开合,听不出具体说了什么。
沈望舒知道她现在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也不在意,只是扶着季逢月起身,拿了放在一旁的水杯,温柔地喂她喝已经放凉的白开水。
“睡吧,我会待在房间,已经请假了,不用去学校。”
大概是心上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季逢月竟然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而且还是一个漫长的,终于让她能再见到心上人的重生美梦。
她真的已经重生了吗?她真的遇到了同样重生回来的小月?
小月和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身高,发型,说话语气,就连表情也是,温柔得就像假的一样,好像全都是她想象出来的样子。
可是小月的手好冷,和那个时候在医院触碰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又哭了?”
“……小月,这是梦吗?”
沈望舒看着不自觉流出眼泪的人,并不答话,她的沉默让季逢月闭上眼睛,她在黑暗中喃喃。
“既然是梦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做一直想做的事。”
“想了多久?”
“很久,真的已经很久了……”
“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很过分的事,你不喜欢,所以我不会做,就算是在梦里,也不会。”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没关系的,做吧,我不会生气。”
季逢月没有再回话,她好像又睡着了。
沈望舒垂着眸子,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出神发呆,最后她还是叹了一声,脱下外套,躺到季逢月身边,环住她的腰闭目休息。
对一个害怕她离开到连发烧,连在半梦半醒时都在担心的人,向她索取爱情,沈望舒只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安心?陪伴不够,拥抱不够,承诺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