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好像没有温度计,我待会儿去药店买,水果罐头之类的吃吗?我顺便带点回家。”
面对沈望舒的平静,季逢月咬住下唇,拉着她的手不放:“小月,生气的时候可不可以别这样面无表情,我会害怕的。”
沈望舒怔了一下,她下意识抬手摸脸:“我现在的表情很可怕吗?”
“不是的,只是我会不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家里的时候,你不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你生气了,就要对我发泄出来,不能忍着。”
“呃,我没有……”被季逢月用执着的眼神盯着看,沈望舒眸光闪了闪,话音低了下来,“我习惯了。”
她现在很生气,但也不想对季逢月表现出来,单纯发泄情绪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影响双方感情。
过去的很多年里,沈望舒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总是用平静的表情面对绝大多数人和事,就连开心的时候,她笑的也很平淡。
“这样不好吗?”
“我不喜欢,我宁愿你像昨天晚上那样对我生气,就算再咬我也行,但我不想让你对我忍耐。”
沈望舒的一举一动都太平静了,像是深邃平静的大海深处,纵使海面上再怎么波涛汹涌,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沈望舒对她的感情应该很深,可是季逢月看不出来,沈望舒给了她很多特殊待遇,但她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过度的友情,还是因为她想要的爱情。
季逢月不想只靠身体关系去感知沈望舒对她的感情,所以她要让沈望舒在生活日常中习惯对她表达内心的情绪。
不习惯可以用时间来习惯,不会的话她也可以教会她,就算是生气和愤怒,她也会将其全部容纳。
对习惯于隐藏心情的沈望舒来说,如果谁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毫无疑问,她就再也离不开那个人了。
沈望舒垂下眸子,握住她的那只手明显在发烫,轻声道:“昨晚对你生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害怕吗?”
“我怕的是,你发现我不是那样坚强完美的人,就会对我失望,然后就不喜欢我了,但是你没有。”
“我早就知道了,以前你在我怀里哭到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大学时每晚给我打电话,找各种理由想约我出去散心的时候,还有工作之后,用缓解压力的借口想让我抱抱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只是看上去坚强,其实内心纤细敏感,很容易难过受伤。”
如果沈望舒会因为季逢月抱着她哭鼻子就失望,那她们高中毕业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没想到沈望舒会突然说起过去的事,季逢月全身都不自在了,本来她就头晕,这下更觉得大脑发烫,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昨天……不,那不重要,小月,比起这种平静无波的样子,我更想让你对我发火,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你是在乎我的,我不是那些不重要的外人,也不只是单纯的朋友,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真的,生气的时候骂我打我都行,别忍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