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季逢月来说,是最好的朋友,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是家人接二连三病死后唯一还在的亲密关系。
可是她也死了,死在季逢月工作的医院,她的死让这个骄傲的医生质疑自己的人生目标,差点要放弃当医生,甚至精神恍惚到因为意外去世。
季逢月说过,她担心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才会见缝插针地和她做肢体接触,以此寻求安全感。
季逢月重生后没有立刻来找她,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在做梦,是不是害怕梦里的她是假的,因为季逢月不知道她初中时的生活,就连做梦都梦不到细节。
季逢月担心她会离开,会消失,会再像前世一样,会让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重生梦破碎,所以才会抱着她不肯放手,就连晚上也要一起睡,否则就会做噩梦。
她想要唯一的特殊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季逢月想要被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想用理想化的爱情绑住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人。
季逢月说的没错,她一直在自救,她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治好自己的心病。
季逢月需要她,也喜欢她,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是,这样的喜欢,永远不会变成沈望舒渴望的爱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因为沈望舒只想让季逢月安心,她不想看到喜欢的人为她流泪,更不愿意成为她曾经追逐的人唯一的弱点。
沈望舒很难过,在季逢月喜极而泣的时候,她却心痛地想哭。
她们互相喜欢,她们是两情相悦,可沈望舒更宁愿让季逢月不要喜欢她,不要把她看得这么重要。
她开始后悔了。
沈望舒闭上眼睛,她抱着满心喜悦的人,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但她觉得心里的空洞变得更大了。
她是季逢月的心药,她会一直陪着她,没问题的,这样已经很好了,比前世要好,至少怀里人的体温比寂寞冷清的孤单黑夜要温暖得多。
这样就好了,她会满足的。
……
六班不少同学发现,班长和学委的别扭好像在一夜之间就解决了,她们又恢复了过去的亲密,牵牵小手,挽挽胳膊,时不时抱一下,每天形影不离,两个人的氛围好得没有任何人插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