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母亲和从前相差无几的唠叨,沈望舒眼睛发酸得厉害,她连连点头,没有打断母亲的话。
李洺没说太多,最后还是像过去那样,以生活费为话题的结束,说完之后,便不带犹豫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沈望舒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渐渐驶离自己的视线,眼睛却被控制不住的泪水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如果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为什么前世的最后,她真的被抛下了呢?
是因为前世她从来不肯低头和母亲交流,一气之下再也不跟她联系,是因为她做了错误的选择,所以才会被放弃吗?
她真的还能相信母亲说的话吗?
她不知道啊……
“小月,你回来了,我们回家吧。”
猛烈的阳光被突然出现的伞挡住,沈望舒抽泣一声,她也不管那些带回来的特产礼物,直接扑进季逢月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季逢月没想到沈望舒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手足无措地被抱着,见沈望舒哭得停不下来,便只好将伞放低,挡住沈望舒的大半身体,好让别人无法看到她的脸。
她喜欢的女孩有强烈的自尊心,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有在真正可以信赖的人身边,沈望舒才会稍微放下冷静的面具,说出自己的烦恼,落下一两滴眼泪。
可就算是最受信任的季逢月,也从来没有见过沈望舒哭成这样过。
这时候季逢月哪里能想到自己在沈望舒心中的地位更进一层,她满心都是怒火,在沈望舒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冷声问她:“是你妈妈骂你了?”
沈望舒能感觉到季逢月前胸的衣服都被自己哭得湿透了,她倍感丢人地咬着唇,这时候只是摇头,闷闷道:“不是。”
“应该算是好事,”沈望舒轻轻抽了抽鼻子,觉得眼泪又要忍不住了,“我们回家再说吧,我不想再在外面哭了。”
“走吧。”季逢月定定地看着沈望舒哭得眼睛肿起来的可怜模样,拿起地上放的几个袋子,发现里面有一顶白色的宽檐遮阳帽,便将帽子扣在沈望舒头上,她伞也不打了,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沈望舒,带着她回了两个人的“家”。
又像上次那样,季逢月让沈望舒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糖水,让她喝着缓和情绪。不过这一次,季逢月没有呆坐在一旁,而是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无论发生任何事,沈望舒都可以依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