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扰了。”沈望舒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想起之前自己想和季逢月说的话。
对了,还得告诉季逢月这件事才行,否则她唯一的归处就要没有了。
原来母亲和叔叔现在就已经认识了,他们刚才是在约会吧, 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好亲近, 真好啊。
真好啊, 能和喜欢的人, 正大光明地一起看爱情文艺电影,可以在身边都是情侣的时候, 理所当然地拥抱,可以亲昵地讨论电影内容……
想到这里,沈望舒抬头看着前方人的背影,她眼睛猛地一酸,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其实她也想和喜欢的人,像这样,做一切情侣间能做的事,在周末约会、逛水族馆、看电影、牵手……明明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为什么会不满足呢,因为在季逢月眼中,她只是朋友吗?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因为她还没有放下对季逢月的感情吗?
不应该吧,她都可以自然地说出喜欢了,她都能毫无芥蒂地握住季逢月的手了。
所以这股心痛的感觉,其实是因为羡慕吧。
羡慕他们有勇气结为伴侣,可以走进婚姻殿堂,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她却只能放弃藏在心里的感情,只能以朋友的名义,待在季逢月身边。
她不想说出真相了,也不想再和季逢月做朋友了。
就算真的变成一个人,也无所谓,孤独总比持续不断的心痛要好得多,孤独总能习惯,她也不是只能和季逢月做朋友。
可是,像季逢月这样关心她,爱护她,对她这么好的朋友,不会再有别人了。
“小月,擦擦眼泪,等到家了再哭,在家里就不会有别人看到了,你可以放心哭。”
递到眼前的纸巾和飘进耳中的温柔话语让沈望舒努力抽了抽鼻子,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意全部压了回去。
是的,不能被别人看见,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崩溃流泪,更不想被陌生人关心。
“呜,谢谢。”沈望舒接过纸巾,擦去眼角的水迹,表情很快就恢复到平常的模样,只剩下眼尾的红痕才能证明她刚才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