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你一定能做到。”沈望舒目视着前方往来的车辆,湛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大片软绵的白云,明明是无比晴朗的好天气,高温却无端地让她感觉烦躁。
“我都不知道未来做什么好,现在能做的事只有好好学习。”
一直以来,沈望舒都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她永远都是顺其自然地行动,从来没有像季逢月那样强烈的目标,所以她才会觉得季逢月非常耀眼,非常喜欢坚定向目标前进的她。
“能专心做好当下的事,是很了不起的天赋,至少我就做不到。”季逢月看出沈望舒的迷茫,知道这是青春期女孩常有的烦恼,便用自己的事举反例。
“其实我很好高骛远,眼里只能看到想象中的未来,却忘了身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和事,在失去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最后剩下的只有悔恨。”
“其实我一开始想做的并不是医生,只是亲人生病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后来又发生其他的事情,连做医生的决心都动摇了。”
“医患纠纷,初入行时的低薪,要耐心和患者的沟通,工作忙碌得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这些缺点足以让我动摇。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只想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医生这个职业不适合我。”
沈望舒静静听着季逢月的话,她很清楚这些,她知道在季逢月离开学校之后,曾经因为自己的孤僻,在医院碰了很多壁,精神压力非常大,也对自己的目标动摇过,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但最终季逢月还是坚持下来了,她克服了所有困难,变得圆滑,提升交际能力,也会对人温和地笑,被病人和同事们喜欢。
季逢月不喜欢做这些事,但是为了梦想和目标,还是愿意努力改变自己,这也让沈望舒越发喜欢她。
“最重要的是,不管医术多么高超的名医,也有无法救治的病人,无可避免地要面对病人的死亡。认清这点后,我很迷茫,我真的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如果重要的人死在我工作的医院,我真的还能面对现实吗?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季逢月垂下眼睛,想到过去的自己,唯有苦笑,“没有勇气面对病人死亡的医生,和我的理想是冲突的,这一点也不帅气。”
“但你还是想要当医生,没有放弃,已经很帅气了,真的。”
沈望舒终于知道了,原来在她死后,季逢月产生过这样的质疑和动摇。
那一定很痛苦吧,沈望舒用一种近乎于怜爱的眼神看着短暂暴露出内心痛苦的友人,并非怜悯,季逢月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她有能力解决好一切,包括心中的动摇。
“因为曾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如果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那就先做好当下能做好的事,积累经验和金钱,给未来的自己更多自由选择的权利。”
“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没必要把自己框死在一条路上,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就代表未来有无限可能,我们只是学生,做好学习的本职就可以了,这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