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乔微尘说道,“我们要制造出一个连接全人类的大脑。”
这段录像截取自某个非正式会议。
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乔微尘在说话,日常生活中,她其实算一个嘴笨的人,但在提及自己的研究时,她的话总是滔滔不绝。虽为圆桌会议,但桌上显然也有主座这个概念存在,大多时候参与会议的人员目光都看向乔微尘与坐在她边上的那个男人。
作为项目开始前上百个非正式会议中的一个,这个会议的特殊之处在于,会上第一次提出了世界树这个名字。
“这个项目,就叫做世界树吧。”这句话是总裁提出的,会上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聆听,但他绝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说的话甚至有盖棺定论的效果,“灾变时期前的那个世界中,某个地区传说里构成了整个世界的树木。”
乔微尘看了总裁一眼。
“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乔微尘说道,作为项目的主导者,在项目的命名方面她没什么坚持。乔微尘其实是起名困难症晚期,有人替她想了名字,她心里头还松了口气。
乔微尘都没意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这个名字也确实合适,如此能改变人类文明的伟大项目,就该用神话中的事物来命名。
“联合信科会不惜一切地支持世界树项目。”总裁以这句话作为会议的结尾。
那年他六十六岁,对于接受过基因改造,能活到一百八十岁的新人类来说正值壮年。刚从上一辈手里接过联合信科的总裁,眼睛里好像都燃烧着野心构成的火。相比“全力支持”一类的客套话,他用了“不惜一切”这一个更决绝的词汇。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决心,以及这决心背后总裁对世界权柄的势在必得,除了乔微尘。
乔微尘总是看不来别人的眼色,对她来说这次的会议与以往任何一次没多大区别。走的时候她喊了总裁一声:“原晢,我们俩单独聊聊。”
语气随意,那个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好。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会议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聊天是私底下的对话。
总裁说道:“那时候微尘和我说,世界树该有一个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形象,你的名字实际上不是在三个月后的99号会议上决定的,在这一次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