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昨晚睡得怎么样?”村长十分关切地问道。
昨晚怎么样?
大概就是被木人盯了一个晚上吧。
“挺好的。”不过乔枝睡得很熟,就好像窗户外头的木人不存在似的,沾枕头就睡,期间一次都没有醒来过。
村长露出一张虚伪的笑脸来:“睡得好就好,我们村里的人都不乐意住在坟地边上,所以老村长走后那间屋子就一直空着。我还担心你住不习惯,睡不够觉影响了今天的工作呢——老村长留下的那些笔记,你有看过吗?”
乔枝点头,如实回答看了看《祭祀概要》。
其实不止看过,整个繁琐的祭祀流程乔枝都已经记下来了。
村长不知此事,但是不妨碍他立刻又是夸赞了乔枝一通,都是一些不外乎谦逊好学,勤劳肯干的话。
蒋教授也在这个时候插进话来:“木人村的祭祀工作可不好干,不知道乔小姐还有没有精力做别的工作。”
蒋教授指的,自然是他发布在布告栏上的那份工作。
蒋教授虽然身处木人村中,但并不是木人村人。
他的身份是一支考古队的领队,关于这支考古队的背景,招聘启事上没有详细说明,直到此时乔枝才从蒋教授口中得知。原来考古队中共有六人,皆来自希望大学考古系,蒋文裴是老师,其他五个是他的学生。
某日天降暴雨,小型山洪将木人村附近的山坡冲垮了一小部分,不料阴差阳错冲出一扇墓门来。得知此事的蒋教授立刻带领学生五人,组成考古队来此进行考古发掘工作。由于这项工作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的,所以考古队还特地在木人村租赁了一栋空屋,在村中住了下来。
“说实话,那座合葬墓的考古工作自从第一天起,就没有顺利过。”说到此处,蒋教授重重叹了口气。
“头一日,我们确定墓门已经被墓中机关封死,没法从外面打开后,就想办法从推断出的墓道上方开掘了一条通往墓道的通道。毕竟不是从墓门光明正大进去的,恐怕墓中主人会怪罪,所以开挖通道之前,我们特地做了一场法事,给墓主人上香上供。”蒋教授脸上流露出愁苦之色,“然而就在上香的时候,三炷香刚刚插进香炉中,就拦腰截断。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买到的香有问题,接连上了几炷,又从木人村的乡亲那儿借了一些,但不管是什么香,谁来上香,情况都和第一回一模一样,香莫名其妙就从中间断掉。”
“最开始出问题的是香,没过一会儿队里的女同学突然尖叫一声,原来是作为祭品的猪头底下流出血来。可是装盘以前我明明检查过,这只猪头绝对是里里外外洗干净了的。”
“一个男同学被这一幕吓到,往边上退了一步,一不小心把边上的酒坛打翻了。酒坛掉在地上碎成几片,里面竟然有一条半死不活的蛇!蛇躺在碎片上的时候,尾巴还会动弹呢,过了好几分钟才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