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牌友也在笑话于婉多管闲事,还有人阴阳怪气道:“从小到大谁家里不是这样过来的,就你城里的特立独行。太爷发话让让你,别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
又有人小声道:“太爷一直好好的,别是她给克死了。”
于婉气得发抖。
那天她和这几个人打了起来,掀桌子砸椅子,最后引得人把她们分开。几个堂兄捂着肿了的地方骂她疯婆子,拉走于婉的人也指责她道:“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啊,大家一直都是这样的,村里头不兴你城里学的那套的。”
前几天还看着男人们在厨房里的窘态笑成一团的女人们也站在了对立面上:“做做家务带带孩子也累不到哪里去,哪有必要揪着这么一件事情不放的。”
有人抱怨道:“你就是太不会做人了,这么认真干吗啊。”
真的是她太认真了吗?
这种早已在人们观念中根深蒂固的事情,想要去更改它反而是个错误吗?
不被任何人认可的于婉,孤零零地离开了村落。
回到城市后,她继续工作。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早高峰时期的地铁拥挤不堪,女性车厢的座位上好几个男人叉着腿坐,回到工位上,她听到边上几个男同事聚在一起说着些带颜色的笑话,她皱眉让他们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却被指责太敏感了。工作进行到一段时间,于婉带着整理好的资料去领导办公室汇报,领导收下文件后又和她提了提留下哪些实习生的事,一共七个实习生,领导最后选择留下里头唯二两个男生。
于婉忍不住为她带的实习生说了几句话,她带的那个女生是这些人里工作做得最好的。
“主要是……有点麻烦你知道吧。”领导委婉道,“你看三年前入职的小袁,三年了好不容易培养得差不多了,想把重要点的项目交给她,结果怀孕了,她的任务就只能摊到别人身上。”
于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