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第二天一早,睡醒,起床,开机。
瞬间无数个来自苏翘的未接电话和消息跳了出来,消息那头苏翘极尽诅咒之词,曲梁好半天才艰难地从那些语句中找到有价值的内容。
苏翘说,花梦曦是京城余家当前的唯一继承人。
京城,首都。
余家,首富。
花梦曦,她们认知中这一届唯一的平民学生。
这几个词汇放到一句话里,曲梁突然间不太认字了。
唯一,试问何为唯一?那就是只有一个。曲梁对那个余家略有耳闻,余老爷子商界已经做到了第一,政界也颇有人脉,遗憾的是这个老人没有亲人来继承他的偌大家业。老人是个孤儿,与他一起打拼下一个商业帝国的妻子是他在福利院的青梅竹马,他们自然不会有亲属。老人妻子因病早亡,是以他对亡妻留下的女儿极尽珍宠,可能在这个过程中管束严格了一点,将人养得太过天真单纯,他的女儿在成年前夕被外来的男人拐跑了,后来便再也没有找到过。
老人没有再娶,于是垂暮之年身侧没有一个亲人,曲梁听到这段往事时也不禁猜想他去世后家业该如何处理。
前段时间有消息冒出来说是余家那位老人找到了他的孙女,就是那位被拐跑的小姐生下的女儿,已经验过dna确定了亲属关系,余家后继有人。曲梁还小小打听过一下,不过余家把那位大小姐的信息保护得很好,她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现在,苏翘告诉她,花梦曦就是那位余家大小姐。
曲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传出苏翘又颓又丧又虚又哑的声音,可以想象这人一宿没睡。
“你昨天没出什么事吧?”曲梁委婉地问道。
主要是之前苏翘就被花梦曦拿捏得死死的,如今家世地位都逆转了,曲梁真怕苏翘当晚就被花梦曦拖走吃干抹净。
“没事啊,”苏翘道,“就是看着花梦曦在我身边坐了一个多小时,一群京城的少爷小姐争先恐后给她敬酒和她套近乎,我堂哥说很厉害的谁谁谁也全程给她捧着。”
苏翘的语气飘飘忽忽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升天。
“曲梁,我感觉我要完蛋了,她一定还在计较我以前欺负了她的事!”苏翘的声音竟然隐隐透出一股绝望到尽头后的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