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默了默,错开视线:“我说过没有立场生你的气,更没有资格接受你的道歉。”
“撒谎。”
蔚裳伸手轻轻拽住时染的衣领,这是她的小习惯, 以前和时染腻歪的时候经常做这样的小动作,她还习惯在早上起床后精心挑选饰品, 她喜欢看时染细白颀长宛如雕塑的脖颈戴着她亲手搭配的项链。
“如果没生气, 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结束关系?”蔚裳抬眸,发现现在的时染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有些烦躁地握住她的手腕,时染低下头,深深盯住她的眼, 语气透着蔚裳从未听到过的强硬:“因为我不想和你维持那种随便的,不真诚的关系。”
这句压抑着火气的话脱口而出后, 时染自己也怔了一秒。
她生性沉稳,很少会生气,刚才那一刹那的情绪对她自己来说都是陌生的,但当听到蔚裳再次不以为意甚至用质问的语气提到“关系”这个词时,她心口又闷又赌,胸腔像一只填充到极限的气球。
她不认为蔚裳不清楚她真正生气的理由,也不觉得蔚裳看不出她想要的是什么,但对方的反应总是这么模棱两可,就像之前忽冷忽热的态度,每当她想更进一步时,蔚裳就突然冷漠下来,而当她受到打击退缩,蔚裳又总是给她一个鼓励的甜枣。
时染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破这段僵持的关系了,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又来靠近。
难道只有狠狠惩罚她一顿,才能从蔚裳嘴里逼问出原因吗?
那么,她可以惩罚蔚裳吗?
她配吗?
时染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你……”
“快来帮帮我,我要拿不住啦!”
蔚裳的话被打断,扭头便见温梨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三杯可乐小心翼翼往这边走,嘴里大喊着支援。时染松开她的手,转身过去帮忙。
电影很快开场了,典型的爆米花商业片,大场面惊险刺激,特效不要钱地往观众眼前砸。差不多两小时的时长,时染一言不发,在昏暗的环境里也能感受到她态度的冷漠,尤其是旁边的蔚裳。
散场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人离开影院后就返程回了学校。
回去的路上,最累的反而是温梨。
她在她的朋友中是最擅长调节气氛的,但此时夹在时染和蔚裳两个人之间,实在是觉得难度有点超过了。
一路上话基本的都是温梨说的,她尽可能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活跃气氛,话头也都没展开两句,就在此陷入冷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