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羡檀瞳孔一缩,却见它以一个完全无法躲避的速度朝着自己身上撞来!她下意识以灵力护体,弹开结界,可它如同射日的利箭狠狠扎进了她的小臂。
司羡檀反应非常快,她瞬间提剑想要斩断自己的手臂,便听它哈哈大笑道:“没用的,都没有用的!我劝你别费劲了,是想做下一个崇霭吗?”
几乎瞬间,司羡檀便感知到自己体内传来不属于自己的古怪回音。她能听见它的语声,却无法找到它究竟藏匿在了何处。这像是一种清醒的夺舍,她的小臂泛起一阵雷击般的痛楚,似乎是神明对自己的不敬小施惩戒。
她放下剑,心头思量。
古怪的痛如同浪潮般一阵阵地袭来,但司羡檀自始至终便不信它,也不相信这种邪物真的没有整治的方法。如若它的能力真的如同它自吹自擂那般大,便也不至于躲躲藏藏,需要夺舍自己的身体,还以言语蛊惑自己,引诱自己踏入陷阱,真的相信它所允诺的条件……
它从头到尾对她所说的话,似乎都在许诺,都在夸大自己的能力。
司羡檀掀起衣料,看着自己逐渐发青发暗,生出古怪鸦羽的小臂皮肤。她静静听了几瞬邪祟在她体内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笑声戛然而止。
它不悦地问:“你笑什么?”
司羡檀笑道:“我不信你。”
说罢,她提起长剑,面色如常地给自己的腹部来了一剑。
这一剑并未伤到要害,只是单纯地疼痛。感知到体内骤然而起的挣扎,司羡檀笑得更加真心实意。她拔出问鼎,擦了擦剑上自己的血,满意地听见了它的破口大骂声。
“你就在这待着吧,”司羡檀道,“耗不死你。”
说罢,她神清气爽地打开了传送阵。司照檀从传送阵中走出来,看着白衣上尽是血色的司羡檀,再看看被夷为平地的院宅,险些以为她又杀了人。但她很快发觉那些血都是从司羡檀的身上流出来的。
司照檀看了一眼,有些痛快,心中又有点说不出来的烦躁:“你疯了,要学别人剖腹明志?”
司羡檀稳住在体内挣扎怒骂的邪祟,她皮肤发痒,心下也泛起几分狠劲,脸上却还是风轻云淡地笑着的:“肚子上落了只苍蝇,我拿剑戳了,没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