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景应愿再度见到他,却觉得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消散了。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此时自己面前的崇霭才是最本真的崇霭,失去了那些外力手段,他只是个天赋出类拔萃,心却自卑自贱,时刻怀疑旁人是否轻视他的普通修士。
他身上究竟丢失了什么,景应愿不得而知。就在她走近崇霭的那瞬间,他忽然暴起,愤怒地不知咆哮着什么。
他的灵力仍保留着,只是被师尊她们禁锢了起来,就像他对待曾经的李寺青一样。
雪折竹心系着仍留在昆仑的女儿,见景应愿她们来了,便迫不及待道:“现在便开始试药吧。”
谛颐先前通过两只幼崽知晓过此事,都是做娘亲的,不论人族魔族,爱护幼崽的那颗心倒是互通的。她原本打算除却一同御敌之外不插手人族的事,但见到雪折竹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便将桃羲唤了过来,让她帮手协助。
桃羲嘴上说怕麻烦,可谛颐一提便碎碎念着走了过来。她挽起袖子,将爬起来想要攻击她的崇霭掀翻在地,哼了一声:“将灵火拿过来吧。”
景应愿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诧异。她记得崇霭修为也是渡劫,虽然不敌师尊她们,但好歹也能称得上一句大能,怎么如今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她附耳对着师尊与谛颐娘亲说了几句,二人用神识扫了他一遍,俱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景应愿心中却愈发不安,总觉得山雨欲来。她知晓崇霭与邪祟勾结,但却不知他们用的是何种交流方式。
正当她犹疑之时,却听身旁有位身披玉京剑门外衫的修士叫住了桃羲。
她站出一步,语气平和却坚定:“崇霭恐怕与邪祟签订了什么契约,如今他与邪祟已经是共生的关系。只是不知我们杀掉崇霭之后,他体内的邪祟是否会跟着一同死去。”
李寺青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原本还隐隐觉得崇霭罪不及此的人此时都默默闭紧了嘴。人族与魔族尚不能相容,互相仇视,更别提残害了无数生魂的邪祟。崇霭与邪祟勾结,等于他已经被踢出了人族的行列,比通敌更恶劣千倍万倍。在场的这些修士哪位千年前没有失去过同门,哪位不曾为尸横遍野的修真界哀哭过?
在仇恨的驱使之下,竟然有人想直接冲上来拔剑斩了崇霭,却被谢辞昭提刀拦下了。
她道:“他还有用。”
在场修为最高的人是谛颐。她倒真不曾研究过人族是否还能与邪祟共生,此时面色也沉了下来:“先试药吧。如若他体内的邪祟能跑,早在我们与他撞上时便见势不妙逃了,也不必等到现在。若禁锢在他体内那更好不过,待试完药后便将他斩杀处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