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师妹接过来,只是浅浅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此处身着白衣的小师妹眉眼虽然不变,可谢辞昭总觉得她看起来更阴沉些,说不出来是哪里的变化,简直与小师妹近来时不时冒出,缺失了记忆的那种状态一模一样。
她听见小师妹开口:“司师姐,你听过那些人口中的流言么。”
谢辞昭默默留意着,忽然感知到原本热闹的点心铺子怪异地静了一瞬,她偏头去看,发现周遭坐着的这几桌竟然都在偷偷打量小师妹与司羡檀那桌。
司羡檀拈起一块豆泥饼,笑道:“不曾。应愿师妹,他们都说什么了?”
景应愿平静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挨个看正盯着她们这边的人的脸。当她目光掠过谢辞昭时,谢辞昭呼吸停滞了一瞬,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然而小师妹的目光只是平稳地掠了过去。
她道:“他们说,我是想通过你拜入内门剑宗,所以讨好你,甘愿做你的侍从。”
司羡檀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打乱了阵脚。还没等她答话,周遭便有不服气的声音响起:“本就是想借着剑宗大师姐的关系攀高枝,敢做还不敢教人说了么?”
“就是,人家天生七阶的灵力,拓名石的金丹碑首,若非有人巴巴地缠上去,怎会有空关心物外小城门生的私事……”
景应愿神色平静,司羡檀不辩驳,却替她显出几分宽容大量:“应愿师妹若能拜入剑宗,自然是最好的,何必听旁人言论?”
“如若我不想呢?”
“如若她不想呢?”
这两道声音几乎交叠着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挪到了她们之后的那一桌上。桌旁始终坐着默不出声的女修忽然摘去了头上斗笠,霍然起身,站到了那外门新拜入的门生身边。
她似乎觉得站着俯视不好,于是二话不说蹲下身,与景应愿平视:“景师妹,我姓谢,名辞昭,是蓬莱学宫内门刀宗的大师姐。你天资聪颖,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我想赶在那一天之前,请你考虑拜入刀宗,来做我的小师妹。”
周遭倒吸一口凉气。司羡檀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熟悉,但谢辞昭他们也听过,几乎是顶着这名字的阴霾度日的。
若说司师姐是攀不上的少年英才,那谢师姐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二百余年便修得元婴,试问谁能赶上这样的修炼速度?